撞进怀抱磕到下巴
方案的初步框架虽完成了,但层层落实下去,还是比想象中要困难许多。
一方是可能危及项目安全和长期发展的地质隐患。
一方是地方发展的现实需要和企业的实际困难。
“我还是坚持认为,污水处理厂不能建在开发区规划用地上。”
杨主任眉头紧锁,语气虽然竭力保持克制,但仍能听出其中的焦急与坚持。
他手指点在规划图上,继续说道:“这块地我们已经洽谈了好几家重点企业,他们对配套和区位都非常满意。”
旁边的几位企业代表也纷纷表达担忧:
“调整选址意味着我们前期的所有规划和投入都要重新评估,这个成本和周期我们承受不起啊。”
“工期一旦拖延,市场机会很可能转瞬即逝。”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时凝重起来。
蔚汐低头快速整理手中的材料,将关键数据重新标注。
她一抬头,正好迎上周聿深的目光。
他神情平静,视线从面色凝重的杨主任和焦虑的企业代表身上掠过,最终定格在她的脸上。
那一瞬间,蔚汐仿佛又听到他那天的提问:
“你的方案,能承受多少年的风雨?”
此刻他虽未发声,但她读懂了他眼中的询问。
眼下的困局,该如何破解?
蔚汐悄悄攥紧手心,稳住声线开口:“陆处长,要不我来补充说明一下?”
陆处长正需要缓和情绪,点了点头。
蔚汐起身走向规划图,声音清晰而温和:“杨主任,各位企业代表,我非常理解各位的顾虑。经济发展是大事,企业的每一笔投资也都来之不易。”
“但是换个思路想,将污水处理厂建在这儿,不仅能规避原址的巨大风险,还能为开发区未来的招商引资提供更可靠、更长远的环境保障。”
“它不是一个障碍,而是一项关键的基础设施投资,是吸引那些对环境要求更高、更注重长期稳定发展的优质企业的金字招牌呀!”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不是被说动了。
而是被这温温柔柔、又有理有据的语气给说晕了。
梁秘书坐在后方,忍着笑,抿了抿唇。
他总算是知道那个大学同学,为什么对蔚汐那么印象深刻了,这谁看了她精彩的临场反应不印象深刻!
周聿深无声地睨了一眼。
梁秘书立刻收起所有情绪,心里直呼完了完了……
“至于大家关心的补偿和工期问题,”蔚汐继续推进,“我们在方案第三十七页提出了初步构想,尽可能复用已建设施、减少重复投入,同时积极申请环保专项资金支持,最大程度减轻财政和企业的负担。”
几位企业代表交头接耳,神色稍缓。
“这样安排的话,倒也不是不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