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疡3【修】
叶悬玲有些被吓蒙了,她连忙抄起旁边的棍棒朝“怪物”砸去。
“砰!”的一声,“怪物”的脑袋被砸出鲜血,直愣愣地倒在地上。
两人都不是善茬,眼前的怪物倒下过後,俩人推搡着县爷朝门内走去。
县爷全身瘫软在地,肥白的脸上涕泪横流,惊魂未定,山羊胡都一抖一抖的。
街道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衙役眼瞧着县爷进了屋,自己内心也害怕,就忽悠着大家一起躲到屋内。
“县爷!”衙役拱了拱手又指向外面,拧紧眉头,“这该怎麽办啊?!”
县令站起身,进退维谷,面如土色。张了张嘴又说不出什麽话。
叶悬玲抓住县令的衣领子,咬牙切齿:“平日里,你对生民不管不顾也就算了!今日染病之人已经到你家门口了,你不惧吗?”
她此刻已经顾不得法律规矩,提着面前人的领子就是一通问候。
她依旧没搞明白,为何今日会爆发疫病?一点征兆都没有?折疡传播如此迅速,难不成这人就想县中人即刻死去?
叶悬玲早听师傅说过,县太爷这人尖酸刻薄。他有专门的医者为其医治,平明百姓只能求助于青叶医馆,她怒嚎:“你就不怕上边人来查吗?!”
县令向衙役们使眼色,让他们下去。
“刚才不是我救得你吗?怎麽一句道谢的话都说不出口?”纪厌嗤笑,靠到门框上:“书,借还是不借?”
县令撇开叶悬玲的手,边整理衣物边说:“咳,跟我来吧。”
县令姓刘,因说话时嘴大说出的话却尖细刺耳,而被县中人取名刘大口。刘大口本不是一心为民的贤人,如今愿意拿出自己的书看来是真的怕了。
刘大口装模做样背着手问:“你们能耐挺大的啊?这病真能治?”
“县老爷要是真的担心,不妨多派几个人安抚衆人情绪,管理好秩序?”叶悬玲跟在後面,冷不丁地开口。
刘大口讪讪一笑:“这当然了,我们清官就是应该这样做啊。”
“忘了告诉县老爷了,这病靠呼吸就能传染。”面布之下叶悬玲轻笑,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如果没有解药,你不一样跟着大家去死?
两人跟随刘大口来到县堂旁边的一个居所,里面布局说不上多麽气派,但至少比医馆强上不知道多少。刘大口领着俩人来到书房,刘大口爱书,但这紫檀书架上却没放几本。
书案上的那方砚台看起来还没用过几日,砚台旁边还放着几策文书。
叶悬玲左看右看,书架上的书根本没有几本:“就只有这些?”
听到叶悬玲这麽说,刘大口也不绕弯子,“叶姑娘究竟要找什麽书?将书名告诉我我替你寻来。”
“冬桁手记。”
“噢!”刘大口故作惊讶,“那二位先在这歇会儿,我这就去将其寻来。”
为何?他们不能跟着一起去?她不明白,那些书有什麽好稀奇的?他们又不是偷书贼,总不会将他的书搬空吧?
言毕,刘大口给两人示意,窗边的一个小木桌和几个凳子。
俩人面对面坐下。刘大口对他们笑笑就拂袖而去,看起来像是有所隐瞒。
叶悬玲瞧着他的身影走远,才警惕地对纪厌说:“我去看看。”
纪厌没点头:“一起吧。”
“嗯。”
两人一路跟随刘大口走出书房,刘大口家大,从家门进来,左右都是榻室,正对面是厅堂。
厅堂两侧就是书房以及竈屋,院子里有颗巨大的枫树,正值秋季,丹枫似火,北雁南飞。
但就这麽跟着,也不是办法,不如正大光明的同刘大口一起找书。
“县老爷!”叶悬玲跑到他旁边,“找书,还是我们一起吧,这样快一点。”
刘大口显然有些为难,但最终还是点点头答应了。
三人来到一间榻室,只见刘大口按了按榻旁边的砖块,一扇地门就这样打开。叶悬玲和纪厌俩人面面相觑,心里更加警惕起来。
她不是没想过刘大口会把他的爱书藏在哪,但却是没想到这人居然还能挖出个密室,将书藏于地底下。
密室的布局很奇怪,但她也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他们手上没有点灯,但密室灯火悠悠,秋季潮湿,但这地底却是干燥出奇。地面不是泥土,而是铺满的黑石板。
走到密室中间,视野豁然开朗。叶悬玲这才看清除了刚进来楼梯处未曾点灯,其他的四方角落全点上了烛火。
这样来看,应该是有人专门续上烛火,以此不灭。
但这室内干燥焦裂,这样点火,不怕书被烧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