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宁夜殇的车,在堪堪避开致命一击后,在湿滑的路面上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最终有惊无险地停在了路边的紧急停车带,车头距离前方的护栏仅剩不到半米。
车内,一片死寂,只有宁夜殇尚未平息沉重的心跳声,以及头上雨点敲打车顶的声音。
空气中弥漫着轮胎摩擦后的焦糊味和冰冷的雨水气息。
宁夜殇双手依旧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缓缓抬起头,透过布满水痕的挡风玻璃,看向那辆撞毁在护坡上、已然无声无息的越野车。
是谁要杀他?
一时间,他的脑海中闪过许多答案,可是无法精准定位,想杀他的人太多,但是敢杀他的人却不多。
他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西装,一步步走向那辆报废的越野车。
车内安全气囊全部弹开,驾驶座上的人影一动不动,不知生死。
宁夜殇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只有一片漠然的冰冷,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江淮的电话,声音在雨声中显得异常清晰而森寒:
“是我。xx盘山公路,73公里处,伪装车祸袭击。对方一人,车辆报废,生死不明。立刻派人过来处理,封锁消息。”
“我要知道是谁做的,背后还有谁。”
挂断电话,他才注意到手上的擦伤,他将伤口暴露在雨中,丝丝血水顺着指尖滑落。
到底是谁?
宁夜殇带着一身疲惫赶回别墅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江淮迎上来帮人拿外套,准备脱鞋,“会长。”
宁夜殇松了松脖子,整个人看着精神有些烦躁,习惯性的问:“那个人呢?今天没闹出什么乱子吧?”
今天的突然袭击给了他提醒,相比于乱子,他更想知道的是那个人是否安全。
江淮没有立刻搭话,沉默的几秒引起年宁夜殇的注意,眉头拧紧,“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失去才懂得珍惜
江淮看向茶几的方向,“会长自己看一下吧。”
宁夜殇不明所以的扫了他一眼,紧接着来到客厅沙发,看到上面的银行卡和字条时,眉头狠狠一簇,“什么意思,他留下的?他是什么时候来过的?”
江淮像个机器一样摇头,“不知道,应该是昨晚,我早上到的时候,这些东西已经在这里了。”
“搞什么?”宁夜殇埋怨着拿起那两件东西,他不太相信徐燃有钱还给他,除了为自己打工,这个人别无选择,然而纸条上的话,让他的嘴角立时抽了抽。
字条上只有简短的一句话:欠款已偿,后会有期。
除了嘴角,宁夜殇感觉心脏那个地方猛的跳了一下,眉心始终紧着,嘴唇也抿成一条直线。
片刻后,他短促地呼出一口气,似乎在冷笑,“这是什么意思?他哪来的钱?还后会有期……”
在江淮看来,宁夜殇的这些举动都是发怒的表现,可是如今他竟然为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忍住了,这不是什么好的表现。徐燃最好是真的走了,否则他也会想办法让那个人离开宁夜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