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从哪找来的烟,点燃凑到嘴边深吸一口,怅然地吐出,对周围满地的尸体视若无睹。
好一会儿才撩开眼前染血的头发,徐巍洁那张好看的脸大半都被鲜血浸染,一双眸在血色的映衬下忽明忽暗。
宁夜殇刚踏入通往仓库的走廊,空气中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残余的能量波动就扑面而来。
宁夜殇眼神一凛,加快了脚步。
推开地下仓库的门,惊心的一幕随即显露在眼前,总是见惯了血腥的宁夜殇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血流成河这个形容具象化。
地面上横着无数尸体,都是他派来看守徐巍洁的,他们的伤都在致命处,伤口如被撕开,以至于造就了眼下人间炼狱的惨景,尸体身上血都被放干,所经之处血泊遍地。
这不是反抗,这是虐杀!宁夜殇怒不可遏地看向血泊的中心蹲坐的身影,几乎是吼出来,“徐巍洁!”
地上的青年这才缓缓抬起头,打量着来人,那双漂亮的眸子此刻溢出疯癫之色,“宁大会长,你来了,我还想去找你呢。”
徐巍洁语气轻松,还带着些少年人的青涩,对来人那充满杀气的眼神毫无恐惧。
宁夜殇咬牙看着,脸还是那张脸,但周身的气质已截然不同,他不需要做任何表情,身上的杀意便如实质般扩散开来。
“终于不装了?”宁夜殇。
“把他交出来。”徐燃抬起手背,抹去脸上的肮脏,一双眼睛定定的望着宁夜殇,瞬间淬满了冰渣般的阴冷和戾气。
宁夜殇并未回答他,周身缓缓蓄起力量,暗红色的能量波在周身盘绕,逐渐深化,弥漫在整个房间内,如蛰伏在草原上的猛兽,蓄势待发。
自从用了徐燃的特效稳定剂,他几乎可以随意操控力量,这股力量不再是他的累赘,而是他的利器。
徐巍洁的眼神渐渐冷下来,声音不带丝毫感情,“我说,把他交出来。”
宁夜殇缓缓走上前,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扫过地上那些已经惨死的手下,最后落在徐巍洁身上。
见到人靠近,徐巍洁也缓缓释放压抑在体内肆虐的能量,相比于宁夜殇他的能量气场更加混乱,随时有失控的迹象。
一时间,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那是属于顶级异能者的绝对领域,带着冰冷的杀意。
“我倒是小看你了。”宁夜殇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山雨欲来的平静,“上次盘山公路,那辆像疯狗一样撞过来的车,是你安排的吧?”
他一步步逼近,每走一步,施加在徐巍洁身上的异能威压就重一分。
相比之下,徐巍洁对于异能的掌控还远远不不够,也因发育不久,更加稚嫩。
仓库里那盏还幸存的照明的开始剧烈摇晃,光线明灭不定。
徐巍洁闷哼一声,脸色更白了几分,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显然在抵抗这股强大的压力。但他依旧倔强地挺直着脊梁,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是又怎么样?”他承认得干脆利落,眼神桀骜地迎上宁夜殇,挑衅般:“可惜,没能直接撞死你!宁夜殇你怎么不去死啊?!”
他的话音里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他恨这个人的突然出现,恨他那样对待徐燃,恨自己晚一步。
宁夜殇眼底的寒意几乎凝结成冰,带着强烈的杀意继续逼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已不足五米,强大的能量场让空气发出低沉的嗡鸣。
“年纪轻轻,心思如此歹毒,手段如此狠辣。还能调动这种级别的死士,可惜你隐藏得不好,你到底是谁?你背后的人是谁?”宁夜殇的声音带着一丝探究的冷意,“为什么要这么做?”
徐巍洁闻言,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带着一种疯狂和偏执。他不再抵抗那股威压,反而任由其压迫着自己,抬起那双充满占有欲和毁灭欲的眼睛,死死盯着宁夜殇: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
喉咙被挤压,开口是有些艰难,他一字一顿,让声音清晰地回荡在这充满血腥的仓库里,似乎想以这满目疮痍来祭奠自己伟大的感情,他的热爱,“徐燃,是我的。
而你,该去死!”
你这种肖想,他知道吗?
听到这话,宁夜殇眼皮猛的一跳,表情更冷,“他是你哥,因为他,我才留你一命。”
“哈哈哈哈哈!”徐巍洁突然狂笑,猩红着眼,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你留我一命?宁夜殇,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我知道你什么心思,但哥是我的,谁都不能抢走!”
宁夜殇相对冷静,冷眼看着这个疯癫的青年,“你这种肖想,他知道吗?你觉得他会接受吗?”
他敢肯定徐燃不会,不然昨天晚上也不会对他提出那种要求,这柄双刃剑,既刺到了他,也没让眼前这个人好过。
“闭嘴!”徐巍洁怒吼一声,突然释放出更多的能量抵抗着这股威压,缓缓从血泊中站起来,双目瞬间变得赤红,“你懂什么?我从很小的时候,就认定了他。我爱他!不是兄弟之爱,是要把他锁在身边,让他眼里只有我一个人的那种爱!你不懂!”
他毫不掩饰地宣告着那扭曲的爱意,目光灼热得像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吞噬。
“你?”徐巍洁嗤笑一声,充满不屑,“宁夜殇,你不过是个半路杀出来,自以为是的蠢货!你凭什么碰他?告诉我他在哪儿?!”
宁夜殇脸上没有波澜,如同凝视一个疯子,可是压在心底的那股醋意,让他说出了接下来的话,“真可惜,你还是晚了一步,他现在已经彻底是我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