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她慌忙从苍烬身上坐起来,双腿因为紧张而微微并拢,像一只受惊的小狗,眼底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苍烬的手背上,带着滚烫的温度。
“为什么突然这样啊?”黎戈的声音哽咽了,她看着苍烬冰冷的侧脸,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疼“我们不是都好好的吗?”
“那天晚上,我妖力失控,在你身上种下了我们妖族的灵魂印记,七天,七天后,如果我还在你身边,我的妖力就会侵蚀你的身体,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苍烬打断了她的话,此刻她的心脏正在疯狂地抽搐,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不会的,对不对?你骗我?我们之前生活了那么久,你也没有伤害我的。”黎戈不可置信的摇头。
“你冷静点,我让你回去法国,并不是要丢下你,我会找到办法,不伤害你的办法,然后再去找你,好不好?”苍烬无法控制的将黎戈拥进怀里“不要哭,我会去找你的。”
“可是,可是如果你找不到怎么办?我们就不能见面吗?”黎戈抓着苍烬的衣袖,像只即将被丢弃的小狗。
敏感
黎戈浑身都在发颤,指尖攥得发白,连呼吸都带着急促的哽咽,情绪像决堤的洪水,再也绷不住。
苍烬就站在她面前,指尖悬在半空,犹豫了半秒才轻轻覆上她颤抖的手背——那温度熟悉又安稳,可黎戈却觉得,这暖意下一秒就要随着即将到来的分离,消散得无影无踪。
苍烬试图安抚情绪失控的黎戈,喉间滚出的话语带着小心翼翼的柔和。
好不容易,命运开了恩,让她们在人海里重逢,指尖重新触到彼此温度的那一刻,黎戈以为,往后的日子都能这样安稳相伴,可没等暖意焐热心底的空缺,又要被迫分开。
即便苍烬说,这次不是彻底失联,只是暂时不见,可“暂时”两个字,落在此刻的黎戈耳里,依旧重得让她喘不过气。
“我想跟你在一起,苍烬。”黎戈终于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苍烬的手背上,烫得人发麻。
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另一只手也伸过来,紧紧握住苍烬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怪你,好不好?我不用你找什么遏制妖力的办法,我只要跟你在一起。”
苍烬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像被揉皱了一样疼。
她抬起手,指腹轻轻擦去黎戈脸颊上的泪珠,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笨蛋,”她的声音放得更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你我共享生命,你拥有了对人类来说,漫长到可怕的寿命,现在只不过是再给我一些时间,让我去寻找能压住自身妖力的办法,难道你只是想跟我在一起这几个月,就满足了吗?”
指尖轻轻摩挲着黎戈的手背:“如果我找到了可以遏制自己妖力的办法,往后的几千年、几万年,我们都能安安稳稳地在一起,暂时分开这阵子,又算得了什么呢?”
“可是……”黎戈抿了抿唇,下唇被牙齿咬出一道浅浅的红痕,委屈的情绪又涌了上来,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可是我们才好不容易刚刚在一块啊,才不过一个月,你就要走,我……我怕这一分开,又要等好久好久。”
此刻所有的道理,在黎戈的委屈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轻轻捧起黎戈的脸,指腹蹭过她泛红的眼尾,然后微微俯身,将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吻,落在了她的额间。
那吻很轻,像一片羽毛拂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语气平静又温和,一字一句,落在黎戈的心尖上:“等我去找你。”
“不要让我等太久。”黎戈猛地抬手,紧紧抓住了苍烬衣摆的布料,声音闷闷的,像埋在棉花里的呜咽“好不好?我真的……真的不能再接受第二个六年了。”
“好。”苍烬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尾音里带着笃定的温柔“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得到了苍烬的承诺,黎戈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松了口气,抓着她衣服的手也没那么用力了,可指尖依旧没有松开,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把头轻轻靠在苍烬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洒在苍烬的颈间,带着细碎的颤抖:“我很怕,苍烬。”
苍烬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缓慢而轻柔,像在安抚受了惊的小动物。
听到黎戈的话,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语气里多了几分打趣,试图冲淡这沉重的氛围:“那就最好了,别到时候我找你的时候,你耐不住寂寞,身边又多了一个人,把我忘得一干二净。”她说着,抬起手,指骨分明的大手落在了黎戈的头顶,黎戈的头发很蓬松,摸起来毛茸茸的。
“不会的!”黎戈立刻抬起头,不太满意苍烬的玩笑话,眼眶还红着,却透着一股认真的执拗。
她一只手揪住苍烬的衣领,微微用力,将人拉得近了些,然后踮起脚尖,低头就咬住了苍烬的下唇,力道不重,却带着点小小的惩罚意味“你明明知道我不会的!你说过,还有七天时间准备,我们还可以在一起,最起码……最起码还有三天,对吧?这三天,你不能再提分开的事,好不好?”
苍烬被她咬得闷哼一声,下唇传来淡淡的痒意,混着黎戈身上的气息,让她心头一热。
她看着黎戈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面还含着未干的泪水,却透着倔强的认真,所有的话语都被吞进了喉咙,只剩下含糊不清的应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