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保镖,就像是拿着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莫以桐。
助纣为虐?那又如何,如今的凉城,还有谁动得了薄钦呈?这女人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凭这姿色,攀上高高在上的薄钦呈,竟然还不知足,白天去和另一个男人私会。
“行了!我们是不会放你出去的,你就算再怎么求我们也没有用。”一保镖不以为意,“说到底,还不是怪你,如果那个男人出了事,也全部是拜你所赐,你学聪明一点,顺服薄总不就行了?自己倒是好好的,反而把那个男人拉下水,还有脸哭。”
“别说了,她可是薄总的心上人,要是吹一吹枕边风,你就完了!”
“就她?”保镖嘲讽一笑,“保不齐是会一些邪术,才让薄总上心,但也只是玩具而已,上不了台面,谁会在意她死活。”
两个保镖你一言我一语的嘲笑,莫以桐听着浑身发冷,把她赤身丢入冰水里,都没这么冷。
你算什么东西
言语里毫不掩饰的指责。
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冷血?她是人,不是没有感情的玩具,为什么要顺从薄钦呈,只因为她活该被薄钦呈盯上,活该在曾经答应成为薄钦呈的夫人吗?
莫以桐疼到极致,眼泪已经掉不出来,双眸只剩下无止境的空洞,快要将她的自我吞噬殆尽。
可想要方休霈兴许已经遭受了殴打,莫以桐指尖颤抖,凭借着对薄钦呈了解,从座位底下抽出箱子,取出里面的刀子。
她冷不丁对准自己的脖子,那两个保镖看到了,吓了一大跳。
“你干什么!快扔掉!”
两人猛地打开车门。
“你们别过来!”莫以桐将刀尖渗进脖子,划破一道伤口,血不值钱的往下落,她尽管看不见,眼中却充斥着狠厉,仿佛只要他们敢靠近一步夺刀子,她立马会割破自己的喉管。
窄小的车子,给了那些人无法夺刀子的优势,莫以桐咬牙说:“让他们停手,把薄钦呈叫来。”
保镖脸都白了,生怕莫以桐一个不注意,到时候他们死都没全尸。
“好好好!姑奶奶,你千万别手抖,我去帮你叫!”
说话那人立即去喊人,薄钦呈急匆匆过来,看到车子里莫以桐拿着刀子对准自己脖子,血染红了领口,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莫以桐!你就这么想死是吧!”他怒吼,气得发抖,脖子那么深的伤口,她眉头都不皱一下,只为了用自己的命来威胁自己。
莫以桐柔唇发白,眼眶通红:“薄钦呈,放了方休霈,我和他真的没什么,你让他走,我和你回去,到时候你让我去死都可以!”
她每次说话,刀尖不可控制的抖一下,带着伤口更深,那场面令薄钦呈双眸赤红。
“好!”他攥紧拳头,咬牙去看保镖,“还愣着干什么!让他们松开,叫那个方休霈滚!”
保镖得到命令后,快步跑去,莫以桐颤动着睫毛,指尖力气薄弱,松开刀子。
刀子刚从手上掉落到车内,薄钦呈便猛地欺压上来,奋力扯住莫以桐领口,歇斯底里:“莫以桐!你就这么想死是吧?你说一句话我成全你!为了方休霈你连命都可以没有,你就这么贱的命,拿自己来威胁我,你算什么东西!”
莫以桐眼眶都是湿的,本来全身紧绷着,如今松懈下来以后,才反应过来。
太疼了。
脖子疼得要命,一喘气都觉得血在疯狂往外涌,无形之中剥夺她活下去的权利,原来死就是这么难受。
可她不后悔,要不然以薄钦呈的秉性,方休霈一个月都未必能从床上起来。
“薄钦呈,你根本不明白。”她声音做哑,“我不能欠方休霈更多了。他这一年来为我,已经失去了很多。我欠他一条命,只要你不动他,我可以如你所愿的,去死…”
她疼得血色全无,薄钦呈大声呵斥:“闭嘴闭嘴!不许再说话!”
然后拼命捂住她脖子上的血,吼着保镖开车。
保镖吓了一跳,他从未看到过薄钦呈发这么大火,也不敢懈怠,开车向医院赶去。
全部都因为她
莫以桐情况紧急,医院一路开红灯救治,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不敢怠慢,直至安全收场才松了一口气。
之后,莫以桐便被送回了别墅,
说是送回,其实只是说的好听,她被软禁了。
薄钦呈派人对她严加看管,作为瞎子,她连去外头透气的资格都没有。
而薄钦呈更像是消失了一般。
她有问过保镖,得来的也只是一句冷漠的:“不清楚。”
过阵子莫以桐下楼,又听到保镖在门口聊天:“也不知道薄总养这个丑八怪干什么,要不是他这些天都陪着慕小姐出国散心,我都要以为长成这副模样,还要把慕小姐顶替了。”
“怎么可能,薄总最关心的还是慕小姐,要不怎么慕小姐一句疼,就丢下公司一切,带着她出行。”
原来薄钦呈不是生气了,仅仅是慕轻柔生病,不舒服,就不顾一切陪着她去散心。
莫以桐了然,唇角却抬不起来。
不过好在薄钦呈心在慕轻柔身上,所以方休霈应该没事吧?
她的手机被薄钦呈摔了,联系不上方休霈,立在楼梯上发了些许呆,前方脚步声传来。
“莫小姐。”
是定时三天一次给她换纱布的医生,尽管她没有生命危险,但伤口位置很糟糕,医生说,需要经常上药处理,才不会留疤。
莫以桐觉得好笑,她脸都已经这样了,还在乎脖子上留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