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仁严识趣地说:“我也是第一次来吴宅,吴老爷不介意我到处看看吧?”
“当然。”吴诚钧叫来管家,“找人陪着这位白先生。”
等莫以桐跟吴诚钧去了大厅,吴诚钧冰冷的脸上才有了一丝柔和之意。
“你母亲…”
“母亲早些年得了病,在我成年之后就去世了。”
吴诚钧脸上的伤心不假,“对不起,是我亏欠了你的母女。”
莫以桐低着头,没有说话。
此刻她的心情也很错综复杂。
来这里见吴诚钧,是为了吊出白仁严后面的人,可看到亲生父亲,和不复合他年纪花白的头发,莫以桐喉咙满是酸涩。
她忍不住说:“为什么不去找母亲?”
为什么要丢下他们这么多年,到母亲死了,他一点消息都没有。
吴诚钧悲伤的闭着眼,“是你母亲亲自跟我断开联系的,我根本找不到她。”
“和你母亲相爱的时候,我太年轻了,年轻气盛,总想着自己能够对抗整个家族,后来你母亲出事,差点被绑架撕票,我才意识到只有顺从家族,才能保全你的母亲。”
“我选择结婚,想要安排你母亲过稳定的生活,你母亲应该是承受不了自己要背着人过日子,选择一气之下离开,不跟我再有任何联系。”
“…”
莫以桐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吴诚钧悲痛地说:“是我的错,但凡我那个时候懂得隐忍,就不会让你们母女吃苦…可我也知道,再怎么后悔下去,都晚了。”
莫以桐低着头,她能感觉到被家族压迫的无力感,也能接受母亲的不甘和离去。
她有自己的骨气,吴诚钧也有自己的无奈。
“事情都过去了。”沉默许久,莫以桐也只能这么安慰。
她现在心里很乱。
吴诚钧强忍情绪,“是啊,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没想到你居然能找过来,以桐,我真的很高兴,你母亲将你养的很好,她从来都是这样,做事做到最好。”
试探
他勉强打起精神,“今天你赶了一天的车肯定很累了,我让管家带你回房休息一天,等到明天,再好好叙旧。”
“嗯。”莫以桐起身,“谢谢。”
吴诚钧愣了一下,亲生女儿的客气,让他心里说不上来的难受,可他又能理解。
“别客气以桐,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管家拎着莫以桐去院子的另一头,期间刚好碰到白仁严从庭院过来。
“以桐。”白仁严笑容温和,这几天的相处,他们关系已经飞速进展,甚至于莫以桐变得依赖和离不开他。
莫以桐看到他,脸上的不安和焦急才缓解一些,跑过去抱住他。
白仁严顺势拍了拍她的后背,“怎么了?和吴老爷相处的还算愉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