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喜欢我。”他说。语气平稳,却冷得像结了冰,“你只是怕我难过,怕我伤心,因为你习惯了照顾我。”
他看着欧阳乐,像是在替欧阳乐把话说完,又像是在替自己下最后的判断。
“这是可怜,是怜悯。不是恋人之间的那种喜欢,更不是爱。”
他没有给欧阳乐任何辩解的余地,甚至不愿意多听一句。
那一刻,他脸上的神情失落得近乎残忍。
仿佛这场迟来的表白,不是安慰,而是最后一刀,精准地戳在他最柔软的地方。
欧阳乐彻底怔在原地。
直到时乐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他依旧站在那里,许久都没能回过神来。
他并不奢望立刻得到原谅,只是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
这之后,短信和电话,一并石沉大海。
欧阳乐不敢再像从前那样,一条接一条地消息过去。
他怕再多一步,等来的就不是沉默,而是被拉黑、被删除。
时乐那句反复强调过的话,一遍遍在脑中响起——
别再这样找来了,我说过了。
难过之余,又出一种迟来的沮丧。
他这才现,原来一旦撤走了那些被默许的偏爱与照顾,
所谓“朋友”之间的距离,竟然这样遥远。
远到他站在原地,却连靠近的资格都不再拥有。
第18章日快乐
“你看那是谁?”
方航努了努嘴,小声对时乐说。
右前方停着的那辆车太显眼了,车窗半降,露出一张线条分明的侧脸,五官锋利而清晰。
等他们走近,驾驶座上的人抬眼笑了笑。
狭长的眼睛微微弯起,卧蚕清晰,却依旧带着一股人勿近的气场。
方航一向在时乐面前骂得凶,可真对上欧阳乐,却还是怂了。
他低下头,语气立刻软下来:“那、那你们聊,我去前面等你。”
话音未落,人已经溜得没影了。
时乐其实早就成了焦点。
因为他从教学楼里出来时就捧着一束鲜花,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身上,让他心里出几分烦躁与无奈。
他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车窗随即升起。
时乐长长吐了口气:“这也太老土了吧。”他偏头看向欧阳乐,“你这段时间到底想干什么?”
话说得轻,却明明白白。
是不满,也是拒绝。
可对欧阳乐来说,却像已经被逼到悬崖边。
这些他自己都嫌笨拙、嫌老套的手段,已经是他能想到的全部。
他只是想让时乐相信,那不是怜悯,不是责任,更不是出于习惯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