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淡的面上天然一色病白,脸上的巴掌印已经消退,就是还有些许浮肿,但丝毫不影响这张脸的完整度,反而更显得几分楚楚。
彼时那一双桃花眼看过来的时候,山水迢迢,风雪尽融,四时好景都比不过此种风情。
庄世子?
郑清容几乎是一下子就明白另一个押了两天的人是谁了。
这不就是答案吗?
银学引着她和胡源德进去坐,又给几人亲自斟茶:“几位稍等,我这就去取钱。”
因为涉及到的数额比较大,所以她还需要清点一番。
郑清容接过清润的茶水,道了声“有劳”。
银学很喜欢有礼貌的人,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出去时还贴心地嘱咐人送果盘和点心进来。
雅间的门再次关上,庄若虚冲郑清容笑道:“郑大人,好巧!听闻郑大人升官了,恭喜!”
郑清容挑挑眉:“巧吗?我怎么感觉世子故意在等我?”
有那日在庄王府的一面之缘在,她可不信面前这人是个不学无术的草包。
病弱只是他的保护色而已。
庄若虚捧着茶水,也不喝,只用来暖手:“被大人看出来了啊,怪不好意思的。”
嘴上虽然说着不好意思,但是面上不见半点儿不好意思的样子。
茶水的蒸蒸热气浮上,给他的面容添了几分朦胧,多了几分雾里看花的感觉。
“庄世子找我有事?”郑清容向来不喜欢弯弯绕绕打哑谜,开口就问他是什么意思。
庄若虚歪着头瞧她,神情似乎很是受伤:“没事就不可以找大人了吗?”
郑清容点点头,一本正经:“没事尽量别找,因为我忙着升官。”
庄若虚没忍住笑出声来,因为笑得过了还咳了两声,最后还是喝了手里的茶水才勉强压下咳意。
郑清容见他实在咳得厉害,又给他倒了一杯茶水,递到他手边。
心想这人的身子骨还真是够弱的,简单地笑也能笑成这样,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多谢大人。”庄若虚从她手里接过茶水,小指无意间碰到她的掌心,一触即分,却带着茶水没有的温度。
他自小畏寒,所以无论什么时候,无论走到哪里都随身带着披风,取暖的东西更是不离手。
但那些终究是外物,效果不佳,暖和不了多久,只能暖最外面的一层皮,里面的骨头还是冰的。
但方才接触到郑清容掌心的那一刻,他明显感觉到不一样。
她的手是有些凉的,但是对于畏寒体质的他来说可以说得上是温暖了。
而且还不是只暖和外层肌肤的那种温暖,以至于他有些贪恋这种从未体验过的温度。
但是郑清容并没有给他机会,把茶递给他后就收回了手。
就好像方才的触碰从来没有发生过。
除了他的尾指还有些许羽毛般划过的酥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