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
她没死!
她回来了!
她来带他走了!
因为激动,他站起来的时候带倒了凳子,桌上的茶盏也被震得翻倒,茶水四溢,打湿了他的袖袍。
但他丝毫不在意,当即起身追出去。
周围人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看过去的时候就只见到他匆匆离去的身影。
神仙一般的司天监,什么时候这般失态了?
公凌柳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近身时一把抓住那白衣女子的手,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欣喜:“姑姑!”
然而女子转过身来,却不是他想了十几年的人。
公凌柳第一时间放开了手,但是并不相信不是她。
盯着那女子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确认自己看错了。
眼神穿梭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只要是穿着白衣的女子,他都会跑去看一看是不是。
然而一连看了好几个,都不是他要找的人。
先前惊鸿一瞥的背影,就好像只是他思念过度产生的幻象。
从一开始的惊愕,到欢喜,再到不愿相信,最后公凌柳失魂落魄地走在人群中,浑身的精气神仿佛都被抽走,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临街的二楼雅间里,宰雁玉指着公凌柳问:“那是谁?”
方才要不是她反应快躲了过去,就要被这人给发现了。
“你不记得了吗?”一旁的慎舒解释道,“昔日公家那个天生异瞳不讨人喜的孩子,现在的司天监,公凌柳。”
宰雁玉被她这么一提醒,这才想起来是谁,稍稍讶异:“当初我没杀的那个孩子?”
慎舒看向远去的公凌柳:“是他,他方才应该是看到你了。”
“随他去,大不了再杀一次。”宰雁玉并不想谈论无关紧要的人,把窗户一关,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条,“阿舒,我来是有要事要告诉你,我收到问姐儿的消息了。”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什么时候的事?”慎舒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接过宰雁玉手里的纸条。
对着光看,上面有几个用指甲刮蹭出来的字迹:
——按计划进行
最后一个字似乎写得有些急,最后的笔画擦破了纸张,露出一道小口。
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清隽大气,山河剑心,慎舒几乎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欣喜不已:“问姐儿还活着!”
当年的天火那么突然那么大,除了那个孩子,她们什么都没抢救出来,包括先后柳问。
原本以为她已经葬身火海,没想到十八年后,还能再收到她的消息。
宰雁玉点点头:“这是我来京城的路上收到的,用的还是我们之间的特殊传信方式。”
这是她们逍遥六女约定的传信方式,除了她们几个,无人知道。
也是因为这张信条,所以耽搁了一些时日才进京。
听到她这样说,慎舒意外又惊喜,但是当注意到传信的纸张的材质时,不免又疑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