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还能听到说他的坏话不成?
但是马蹄声越来越近,几乎到了身后,杜近斋才确定自己没有幻听,是真的有马。
回头一看,马上并没有符彦,马也不是照夜白,而是晨晓被歹人用来拉马车的那匹马。
郑清容自然也认出了它。
早上离开的时候她还特意把它牵引到了河水边草肥露稀的地方,故意没拴绳子。
方才听陆明阜说去拿人的时候没见着马,她以为它已经走了,结果还在京城,还找到了这里。
这倒让她有些好奇了。
“你没走?”她问,似乎并不介意一匹马是否能听懂并回答。
马儿有些忐忑地上前,往她跟前凑了凑,低下头蹭了蹭她的肩膀。
这动作可不是一般马儿能做的,因为压根不像是动物间的交流,更像是人与人之间扯袖子博同情的样子。
“你是来找我的?”郑清容不确定地问,想了想又换了个方式问,“还是说你要跟我走?”
马儿哼哼两声,姿态更亲昵更温顺,显然是认了。
杜近斋没见过,觉得稀奇:“没想到一匹马也能这般通人性。”
“我也没见过。”郑清容如实道。
居然能找到这里来,还没被守城的守卫拦下,有点儿本事。
有意测试这匹马,郑清容向左移了一步,马儿见状也挪了一步。
郑清容向右走,它也向右走。
郑清容向后退,它也向后退。
见它有样学样,郑清容索性开始口头指挥:“转个圈。”
马儿当真照做,甩着尾巴转了一圈,末了还凑上前求表扬。
郑清容再开口:“趴下。”
马儿照做不误。
杜近斋哭笑不得。
郑大人这是把马当狗训了?真怕她下一句就是“握个手”。
“很聪明啊!”郑清容给出中肯的评价,同时也做出了决定,“行,既然你专门来找我,那就跟我走吧。”
马儿听到她这话当即围着郑清容转圈,哒哒的马蹄声无不诉说着它此刻雀跃的心情。
回到小院的时候,马儿还献殷勤般地用头给郑清容开门,动作虽然看起来有些笨拙,但效果不错。
郑清容啧啧称奇,是越发觉得自己捡到了宝,这都可以当人使了。
陆明阜已经抄近路率先通过密道抵达这边,见到郑清容回来,当即递上一张信条。
“谁给的?”郑清容起先还以为是师傅给她留的,但是看样式完全不是。
陆明阜摇摇头:“我来的时候就有的,就放在桌上。”
郑清容觉得奇怪,打开一看,只有一句话:
明日宝光寺,送郑大人一个好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