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没有遗漏,银学看向身旁的游焕,带着几分审视:“游焕?”
祁未极身边的死士众多,平日里和她有往来的都是固定的那几个,她没见过这个死士,但一招一式确实是殿下身边的死士才会学的,并且他的武功在那些死士之上,以至于同样的招式,他能发挥出更大的威力,方才对战时还因为这个占了不少优势。
游焕嗯了一声,点点头道:“武威侯让我来的。”
之前人们都喊她郑大人,现在不一样了,都喊她武威侯,所以他也跟着这样称呼。
上次郑清容带着他去春秋赌坊蹲守,后面就让他一直守在赌坊附近,别让人发现。
他也很听话,一直这样做,直到今次,郑清容让他来帮银学。
武威侯?郑清容!
银学抚了抚心口,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这是知道她会被死士追杀,所以让人来帮她的吗?
她早就料到她会退出春秋赌坊?还料到对方不会轻易放过她?
先前她可算是祁未极那边的人,当初荀科骗她是太子的时候,她也算是帮着隐瞒了。
现在她不计前嫌让人来助她脱险,她都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这种心情。
劫后余生,诸多诧异、震惊和感叹混杂在一起,化作了对郑清容无尽的感激。
但更多的是报复,对祁未极的报复。
本来她这个时候选择退出就是不想管这些事了,是他逼的。
他不是和郑清容对立吗?从现在开始,她站在郑清容这边,跟他完全割席。
“祁未极。”盯着一地的死士尸首,银学眼神微冷,咬牙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这要是放到以前,直呼殿下名讳可是大不敬,可是现在她才不会管这些。
她说过了,她不欠他什么了,从她离开春秋赌坊那一刻起,她和他便两清了。
然而他却让人来杀她,不给她留活路,事情做得这么绝,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她们江湖人向来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不让她好活,那他也别想好过。
折身回了京城,银学趁夜一把火烧了春秋赌坊。
用着她赚来的钱,到头来还要杀她,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与其继续留着赌坊赚钱,给他养这么多死士,倒不如直接毁了的好。
春秋赌坊这些年本就是她在经营,她熟悉每一处薄弱的地方,更熟悉财物的堆放之地,是以这一把火烧得彻底又干净,火势才起,几乎就燎红了半边天,引得街上的人们不住惊呼逃窜。
荀科带人来救火之时,银学还没有走,直接摊牌:“相爷放我,殿下却要杀我,我这个人一向爱憎分明,本想好聚好散,将来碰到了还能继续做朋友,奈何殿下容不得我,非要取我性命,既如此,那就做敌人好了。”
末了,她还嗤笑着提醒:“相爷可要看好了,我今日的下场未必不是相爷来日的下场,与虎谋皮必为虎所噬,相爷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