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士如实道:“陆明阜和庄若虚都已经抓回来了,就是跑了一个侯微。”
“侯微跑了就跑了吧,宰雁玉都不在乎他的生死,郑清容就更不可能在乎了。”祁未极看着棺材里的西凉兵,忽然笑了,“只要陆明阜和庄若虚在就行。”
这两个人和她关系都不一般呢,有他们两个在手上,不怕她不中招。
符彦和那个叫仇善倒是也和她关系不错,不过那两个人都有身手,抓那两个人可比抓这两个人困难多了,还是抓陆明阜和庄若虚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更有趣。
他可是为郑清容准备了一份大礼,就等着她回京城来。
想到什么,祁未极又问:“魏净呢?”
死士道:“魏大人在外面守着。”
祁未极挑了挑眉:“一座空城有什么好守的,叫他过来,我有事要他去做。”
·
陆明阜被扔进大牢里没多久,庄若虚就被丢了进来。
他的腿在奔逃过程中被砍伤,到现在还血流不止,只从衣服上扯了布条简单包扎了一下。
庄若虚也好不到哪里去,脸色白了又白,一咳嗽便不受控地呕血。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祁未极并没有把他们两人分开关押,而是都放在同一间牢里。
“世子。”陆明阜瘸着腿把庄若虚从地上扶起来。
血越咳越多,庄若虚缓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是他,有气无力道:“陆大人……”
算起来,这还是他和陆明阜第一次私下见面,还都是如此狼狈。
陆明阜扶着他靠着墙坐下,动作间,庄若虚身上掉出来一个物件。
是一截头发,被红绳绑成了同心结的模样,因为经常抚摸的原因,红绳边缘很是光滑,甚至已经有些褪色了。
庄若虚脸色一变,想要去捡,却被陆明阜抢先一步。
熟悉的触感传来,陆明阜道:“这是她的头发吧。”
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倒是肯定。
这个“她”没有指名道姓说是谁,但彼此都清楚。
庄若虚没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要是在郑清容面前,他或许还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随性而为,但是在陆明阜面前,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一来是因为陌生,他没怎么和他这位状元郎接触过,也没说过几句话,不熟悉他这个人。
二来也是因为郑清容和他的关系,她们成过亲,他也为她做过挡箭牌,是关系很好的人。
相比之下,他更像是插足进来的人,还是偷着插足的。
陆明阜倒也没让他回答,自顾自继续道:“她从山南东道回来后,我为她束过发,看到有一段头发比较短,断口齐整,不像是被刀剑割的,更像是被剪子剪的,若是刀剑割的,倒可以说是对战过程中不小心被人削去的,以她的实力,她应该还没那么不小心,但若是剪刀剪的,她要是不同意,没有谁能动她身上的东西,哪怕是一根头发,这是她剪给世子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