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源德跟这位庄王府的世子不是很熟,所以除了先前行礼表示见过后一直没说话,只静静地看着二人,想着这位世子爷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郑清容把点心和果子往胡源德面前推了推,示意他吃,随后又看向庄若虚,等着他缓过来。
庄若虚看了看胡源德面前的茶点,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茶,垂下的眼眸里多了几分笑意浅淡。
他起先以为这位郑大人对自己挺好的,起码在他咳嗽的时候给他递了茶水。
现在看来这位郑大人貌似对谁都挺好的。
笑了笑,庄若虚道:“实不相瞒,我今日是来报答郑大人昨日出手相救的。”
郑清容没说话,就这样看着他。
“郑大人这是不相信?”庄若虚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起来,轻咳一声掩饰尴尬,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郑清容难得皮笑肉不笑:“庄世子现在坐在这里和我说这话就很难让我相信。”
这可和她印象里的庄王府世子有所不同。
虽然只匆匆见过两次,但她潜意识里觉得这位庄世子没那么简单。
庄若虚煞有其事地想了想,要怎样才能让她相信:“坐着不行,那我躺着?”
郑清容觉得这话跟她之前对符彦说的“要不我哭一个”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这不是重点好吧。
怎么突然无厘头起来了?
似乎被自己的话笑到,庄若虚没忍住笑了,怕再上演笑咳起来的事,这次他很快止住:“抱歉,一时口快,让郑大人见笑了。”
“我倒觉得世子很适合讲笑话。”郑清容道。
庄若虚状似无意一问:“郑大人喜欢听吗?”
郑清容觉得他这话问得有些怪,但出于礼貌还是答了:“相比听笑话,我更喜欢把人变成笑话。”
尤其是那些以权谋私,不管百姓死活的人。
比如刚刚解决的罗世荣等人。
庄若虚听完又是一笑,摇摇头:“郑大人呐……”
他以为自己说话已经够好笑了,没想到这位郑大人说话更风趣。
说话间,银学已经带着清点好的银钱进来。
因为数额比较大,全部用银子很不方便,所以她特意换成了银票,两叠,一叠薄,一叠厚。
银学把两叠银票各自放到郑清容和庄若虚面前:“这是二位此次赌赢的银两,请清点。”
郑清容注意到她的措辞和态度。
在雅间里见到庄若虚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是这赌坊背后的主人是他。
若不然怎么解释他跟着押两天的赌注,还有为什么会在这里见到他?
但经过方才的谈话以及现在银学的表现,她否定了这个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