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山英心情勉强好了点,他慢慢跟在宋临青身后,走出医院大门,走进漫漫黑夜,跟黑夜融为一体的人静静站在那,等着他。
“带我回家吧。”纪山英慢慢走上去,贴到宋临青后背上,脑袋搁在宋临青肩膀上轻声说。
毛茸茸的头发扎得宋临青脖颈痒,他偏着头,说:“医生让你住院。”
“我的病我知道。”纪山英偏头亲了宋临青一口,说,“相思病不需要住院,需要见人。”
“……”
宋临青不好再跟他争辩,带他回家了。
到了家,纪山英犟着要洗澡,宋临青看他从头到脚没一块好地,坚决不允许。
“脏。”
“不脏。”
“脏。”
“不脏。”
“脏。”
……
反复了几十次车轱辘话后,宋临青说:“我不会嫌弃你。”
脱了上衣的人愣愣张着嘴看着宋临青,看起来一副傻狗样。
“没听清是吗?我说,我不会嫌弃你,你很干净,快睡吧。”
又一束烟花在纪山英脑袋里炸开,他木讷地点了点头,被宋临青牵着鼻子走,让干什么干什么。
等躺到床上,他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宋临青的床,他二话不说,爬起来跟在宋临青身后,等宋临青打开卧室门就挤了进去,直往宋临青床上奔。
宋临青没辙,只能跟纪山英同床共枕。
关了灯,窗外的月光很快就照了进来。清冷的月光洒在宋临青脸上,愈发显得玉白美貌。
纪山英受伤口限制,只能老老实实平躺,他歪着头静静地端详宋临青,被窝里手指勾住了宋临青的手指,轻轻摩挲着。
“对不起。”
宋临青实在找不到什么话说,却又觉得纪山英挨这么一遭跟自己也分不开干系,只好开口道歉。
“为什么道歉?”纪山英被宋临青这突如其来的道歉搞懵了。
宋临青也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得很,他收回自己的手指,说:“没话说,随便说的。”
纪山英锲而不舍地,又抓着宋临青的手指勾住:“我们不吵架,不冷战了好不好?我发誓我再也不会去找狗儿麻烦了,我挨了打,你出了气,就别再一言不发就把我丢掉好不好?”
宋临青累了,想不出什么更好的方法来处理他跟纪山英的事,他也想休战了。于是他没有犹豫地应下:“好。希望你说到做到。”
半梦半醒间,宋临青听到纪山英在跟教练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