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是猪。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猪可不笨,你才是笨蛋。纪山英,我真的要睡了,等出去你再叫我。现在别闹了。”
“不,不要!不准睡,宋临青你现在不准睡,你敢睡我回去就把qq丢掉,把狗儿赶走,把岑林花送回山花地结婚,宋临青……!”
无论纪山英怎么威胁,宋临青都不再回话。
纪山英喊哑了嗓子,眼泪流干了,身上的人却越来越冷,纪山英开始怨恨自己为什么要关住宋临青,让他错过了爸妈忌日,赶上这几天来,他恨自己反应慢,没有第一时间把宋临青护在身下,反而让宋临青来保护他。
似乎是纪山英太吵了,宋临青昏昏沉沉又睁开了眼,问:“纪山英,拿到冠军了吗?”
听到久未响起的声音,纪山英吞声忍泪,声音嘶哑:“拿到了,出去就给你看。你别睡,睡了就看不到了。”
“好。好。”
宋临青亲了亲纪山英的肩膀,低声细语,“拿了冠军,我就答应跟你见一辈子的面。”
“六月十一号早上九点二十八分,云非山突发山体滑坡灾害,共搜救出105人,其中30人遇难,75人受伤……”
岑林花没再听下去,她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外出,到门口时绊在了台阶上,手臂上磕破了皮,细细密密的刺痛迅速钻入身体,那样热的天气,她冷得直发抖。
“接电话,接电话啊!”
她拦下出租车,坐进车里不停给宋临青和纪山英换着打电话,可谁都不接,一遍又一遍重复打,打了几十个,可一个也没人接。
刚到机场,纪山英接通了她的电话。
“哥怎么样?哥……”
岑林花努力咽下从心口翻腾上来的酸涩,颤声问,“哥在吗?你没事的话,哥也肯定没事对不对?你那么喜欢他,你会保护好他的,对吗?”
那边不说话,连呼吸声都没有,仿佛是个死人肌肉反射接了她的电话。
“说话啊纪山英!你他妈死了吗?活着就说话啊!”
“我刚刚、刚刚,签了病危通知书。”
哽在喉咙里的颤音变作不连续的呃声,岑林花说不出话来,连哭都哭不出来,只是惨白着脸流泪。
“姐姐……”
狗儿收到岑林花的消息,也急忙赶了过来,他在机场找了一圈,好久才确定垃圾桶后那个哭得妆容脏乱的人是岑林花。
他也像是明白了什么,心脏一阵钝痛,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岑林花用湿巾擦掉脸上的妆,安慰自己,也安慰狗儿:“我们走吧。哥是好人,不会有事的。”她伸手搂住狗儿,带他往检票口去。
凌晨四点,距离宋临青被送进医院已经五个小时了,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一直亮着。
纪山英坐在长椅上,一直盯着那红色的三个大字,红色剥开他的眼睛,让他在这五个小时里无法思考,只有宋临青被抬到担架上,红艳艳的血从他腰间流成一条血河的定格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