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南衡去?抓几服避子药回来。”
陆谌脸色一瞬变得阴沉难看,“昨夜我不曾……”
折柔微微蹙眉,指尖不自觉地蜷起来,“我不放心。”
察觉到她?隐约的紧张,陆谌心口忽然?牵起一阵说不清的闷疼。
事缓则圆,从前是他情?急之下失了理智,她?如今还存着心结芥蒂,倘若逼得太急反倒冷了她?的心。左右她?人就在他身边,将来还有大把的日子,应当慢慢哄得她?心甘情?愿才好。
可?她?小产至今不足三?月,那等?避子凉药用下去?难免伤身。
沉默半晌,陆谌低低应了一声,“只用今日这一服,往后还和从前在洮州时一样,配些男子用的丸药,我服便是。”
折柔抿了抿唇,点头应好。
王仲乾虽已被料理干净,但还要等?皇城司的人抵达淮安,处置扫尾,伺机将这把火烧到徐崇头上,陆谌暂时不能离淮返京,索性带着折柔闲逛了几日,又领她?去?夜市瓦子尝小吃、看百戏。
陆谌有心俯就疼哄,折柔也不想在紧要关头让他瞧出什么异样,两人人这般相?伴着,匆匆数日过去?,竟恍惚有种回到从前、还在洮州恩爱度日的错觉。
转眼便是乘船北上的日子。
折柔将将安顿好行装,门外南衡匆匆赶来,唤了声陆谌,说有密报,“温郎将急信,请郎君务必亲启。”
他眼下人不在上京,诸多?动向皆要靠温序给他传信,想来此番也不例外,陆谌一时也未多?想,不甚在意接过竹筒,打开。
然?而里面卷着的却不是寻常用的白宣。
是一张淡粉色砑花笺。
看清那张信笺的刹那,陆谌猛地愣了一下,旋即下意识转头看向折柔。
折柔自然?也已看清那纸张的样式。
千里迢迢送来徐家女的信笺,还要说“急信、亲启”。
这算什么呢?兄弟间的调侃?
虽然?已经?决意放下,可?看到他身边亲信的人这般无所顾忌大喇喇的模样,仍是让她?觉得恶心。
只一想,就觉得恶心。
她?心头不受控地生出隐怒,半分都不想再看,转身就要出去?,陆谌察觉到不对,从后一把拽住她?胳膊,“妱妱!”
折柔不耐地蹙起眉尖,“做什么?”
陆谌喉结上下滚了滚,“你听我解释。”
说着,在她?的注视下,陆谌当即将那卷纸笺送去?烛台上,烧了个干净。
“从前是我的错,对不住你,教你难过,但这封信笺当真同我没有半分干系,我也绝不会看上一眼。”
陆谌紧紧地看着她?,端量着她?的神色,眸光愈发深沉。
“往后我亦不会再和旁的女子有何?往来,一年两年不够,我们?还有三?年,五年,十?年,总能教你看清我有几分真心,妱妱,你再信我一回,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