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韫却不见局促,坦然笑道:“吃了您的早饭,总不能再弄脏您的车,跟吃饭的人洗碗一个道理。”
她笑容妥帖干净,让人如沐春风。
周恪言被她的逻辑打败了,只得无奈摇头。
驶入高速口,南韫轻声催促周恪言找地方停车,凯迪拉克在晨曦中缓缓停稳。
后方的红色帕拉梅拉也跟着停下,高霏从窗口探出脑袋:“怎么了老周?”
周恪言回她:“早餐警察要换我的班。”
“啊?”
高霏没听懂,他虽面无表情,语气中却透着一丝莫名的优越,她捅了捅旁边的傅弛:“哎,老周怎么回事?”
傅弛冷哼一声,显然还在为之前的事置气:“还能怎么回事,有人关心了呗,得瑟呢。”
高霏蹙眉:“你说小韫?她可是名花有主了,对象还是他弟。”
傅弛撇嘴:“那你劝老周去啊,他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什么道义礼法,他几时放在眼里?再说那周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高霏想了想:“倒也是,一口一个哥,到头来还是跟他爸一样。”
拌嘴的工夫,前车已缓缓行进起来,两人对视一眼,默默跟上。
南韫第一次开高速,不免有些紧张。
周恪言一边咬着三明治,一边注视着她紧绷的侧颜。她脱了臃肿的外套,露出一件毛茸茸的白色毛衣。气质柔和干净,身上还散发着清苦的柑橘调气息。
她姿态僵硬,连胳膊都绷得笔直。即使周恪言已为她调好座椅,她的背脊仍未能靠上靠背。
“后背放松,靠住座椅,手臂不用那么紧,小幅转动就好,别紧张。”
他这话像她考驾照时教练说的,但周恪言语气要温和得多,同驾校教练吹胡子瞪眼的架势完全不同。
南韫依言靠向椅背,身上的紧绷感淡去了些。
周恪言:“第一次开车?”
南韫精神仍高度集中,艰难分神:“嗯。”
“科二科三学了多久?”
“科二十几天,科三考了两次。”
“科三怎么挂的?”
“匀速行驶开成s弯了。”
“我今天早上这个煎蛋,做的好像还不错。”
“嗯,很好吃。”
“啊?”南韫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是你自己做的?”
周恪言看着她惊讶一秒又忙转回去的侧脸,笑意漫上眼角:“我以为你已经听不到我在说什么了。”
被这笑话打了岔,她的精神放松了些。
原来他一直在试图缓解她的紧张。
南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第一次开高速,有点紧张。”
周恪言收拾好三明治袋子,双手枕在脑后合上眼:“没事,我的命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