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弛边笑边把牌一字排开:“小场面,小场面。”
摸牌之前,周恪言看了一眼南韫:“第一把先明牌玩吧。”
高霏点头,跟南韫说:“掼蛋打法其实跟斗地主差不多,但用的是两副牌,机制也不同,玩家两两一队,最先打完手牌的就是头游,依次为二三末游,名次不同,与之对应的升级数也不同,比方说咱俩一队,我是头游,你是二游,就升三级,你是三游就升二级,依此类推,只有头游方获胜可升级。”
南韫似懂非懂地点头。
“摸牌吧,一人摸一张,先明牌打。”傅弛道。
四人开始逆时针轮流摸牌,摸完就展开放在自己面前。
一共108张,每个人面前放了27张牌。
周恪言抽出一张2,轻声向她解释:“每局都有一张级牌,按照升级数定,第一场打的就是二,二在这一场中是除了大小王以外最大的单牌,红桃级牌可以代替任何一张除了大小王以外的牌组成牌型。”
他们开始缓慢地走牌,每走一个特殊牌型,周恪言便耐心讲解其大小及用法。
傅弛驰骋雀场多年,从没打过这么和谐的局,皮笑肉不笑地望着周恪言:“老周,这样温柔的牌,你从未对我教过。”
周恪言眼皮都未抬,确认南韫已听懂后,将牌扔进牌堆:“洗牌。”
傅弛怒瞪他,后者双臂交叠,表情淡定,高霏在一旁幸灾乐祸。
南韫不由莞尔:“你们感情真好。”
“那可不,我们友谊的小船全靠我忍辱负重,否则就他这臭脾气,早翻八百回了。”
傅弛恶狠狠地边洗牌,边瞪周恪言。
高霏撇撇嘴:“你忘了自己在美国被抢得裤衩都不剩,老周自己打工赚生活费,还顺带养你的时候了?”
傅弛吃瘪,回嘴道:“你还不是,被美国佬霸凌,还是老周带着我们去给你找的场子。”
他们讲述的留学生活跟荒野求生一样艰难,周恪言在这其中的角色,与他往常表现出来的疏淡简直天差地别。
南韫摸了张牌码进手里:“留学这么危险x吗?”
傅弛心有戚戚:“岂止是危险,简直是危机四伏。种族歧视,吸毒人员,难以下咽的饭,和永远空空如也的钱包。”
高霏忽然想到什么,问道:“小韫,你毕业之后有什么打算?”
周恪言若有似无地扫了她一眼。
南韫码牌的手一顿,抿唇笑道:“我还没想好。”
其实她心里有打算。国内心理学发展尚不成熟,本专业学生出路纷杂,出国读博是很好的选择,她本人也对做学术很感兴趣。
但是能不能拿到这个名额,她并没有把握,如果自费出国读博,她又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与其寻求周砚和周家的帮助,倒不如自己先出去工作几年,再考虑读博的事。
高霏打了张3,“我觉得你挺适合出国读博的,学术能力强,又肯吃苦,没考虑过吗?”
南韫眉心一动,笑容染上涩意:“到时候再看机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