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恪言失笑,颔首。
车程不远,十分钟后,他们缓缓停在一家热闹的羊肉汤锅店前。
周恪言下车,四周一片漆黑,唯有这家店人声鼎沸x,灯火通明。
店老板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正在门口与人说笑。
见了南韫,朗声笑道:“妹子来啦,还是老三样?”
南韫回头看了周恪言一眼,回道:“加一道爆炒羊肚,再来点烧烤。”
老板这才瞧见她身后的周恪言,笑容更加灿烂:“男朋友?”
南韫抿唇,“……不是,这是我老板。”
周恪言视线轻轻从店老板好奇的目光中扫过。
店老板哦了一声,也没多问,招呼道:“快进去坐,我先给你们上锅子。”
店里只剩角落一个空位,南韫引他走过去。
这是家小店,谈不上什么环境。南韫抽了几张纸巾,细细擦拭桌面,连桌角也不放过。
周恪言正打量四周——三三两两的客人围坐,每人面前一口锅,热气蒸得脸颊泛红,羊肉香与锅气阵阵飘来。
他穿着一身讲究的大衣,与这里的烟火气格格不入。
南韫突然有点后悔自己整这么一出。
万一他没来过这种苍蝇小店,吃不惯怎么办?
毕竟她带周砚去吃火锅,就把人吃进了医院。
他回过头,淡定地坐了下来。
看见她的表情,问道:“怎么了?”
南韫犹豫了下,还是实话实说:“担心您没来过这种地方,吃不惯。”
周恪言笑了笑:“正宗的老饕往往会往小巷子里钻,我虽然于吃一道没什么讲究,却也懂得酒香不怕巷子深的道理。”
南韫心绪一松。
周恪言:“你好像跟老板很熟?”
南韫点点头:“打拳认识的,他说自己开了家羊肉馆,非要请我来吃,老板人挺实诚的,我经常打完拳过来。”
“你自己来吃吗?”
“对。”
“吃得了吗?”
“吃不完打包呗。”
闲聊了几句,老板便端着脸盆大小的汤锅,一路吆喝着从厨房走来。用火机打燃炉子,将锅子小心地架上台面。
汤色浓白,羊肉从汤里拱了起来,旁边挤挤挨挨着红枣、党参和白萝卜等食材。
香气扑鼻,瞬间模糊了她的眉眼。
南韫向周恪言伸出手,声音雾蒙蒙的:“来吧。”
周恪言微怔,随即递上自己的碗。
她熟练地舀了两勺乳白的汤,铺上几块炖得酥烂的羊肉与萝卜,再将碗轻轻推回他面前。
周恪言低头尝了一口汤,又夹起一块羊肉。热流瞬间顺着食道蔓延向四肢百骸,驱散了深夜中的寒意。
“不错。”
他评价简短,她眼底却瞬间漾开细碎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