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韫一想也是,呆在家里也是胡思乱想,不如出去走走,放松一下心情。
三人打定主意,简单收拾,便打车赶往城西怀空山。
去城西要途径第五大道的科技园区,南亭科技的小楼就坐落在科技园区的末首,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但是车辆飞速穿过时,南韫还是一眼就捕捉到了那块熟悉的招牌。
反射着阳光的玻璃窗后,仿佛有人影晃动。她又想起那个莫名出现的小号。
打开小号的通讯录,却发现隔壁发现那一栏倏然亮起一个小红点。
她小号没加什么人,便点进去,朋友圈的头像处,却出现一个熟悉的头像。
是灰白一片的雪地。
她的手几不可察一颤。
不由自主地点进去,名称依旧是一个短横。
他发了张图片: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正雕刻着一块小木头,一只小狗的模样初具雏形。落满木屑的手边,露出一张相片蓝色的一角。
配文:「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明知这账号大约也是他的小号,发出图片和文字意图如何,昭然若揭。
她却依然感到心口一阵酸涩,指尖轻触,放大那张图片,久久盯着出神。
突然,她看到他手边那张露出的相片一角,似乎是一个人,蓝色衣服前露出一只手。
那只手的右手腕上,戴着一块白色手表,表带边缘有一处破损。
她认得这块表。是她高中超市门口,五十块钱一块的走针式手表,她买的时候表带被刮烂了一块,所以老板三十块钱卖给了她。
走针静音,走时精准。
她从高二用到大二。
而且大多数人戴手表,会戴在自己非惯用的那只手上,以免影响写字等行动。
她戴在右手腕,写字会将手腕腕骨处凸起的皮肤磨得通红,后来那个位置的皮肤甚至磨出块茧。
她是为了遮掩手腕上的伤疤。
如果表是巧合,破损也是巧合,蓝色校服也是巧合。
那右手戴表,难道也是巧合?
假设这张相片中的人就是她,周恪言……怎么会有她高中的照片?
一种近乎眩晕的确信感猛地击中她的脑海,她几乎抑制不住身体的颤栗,不得不攥住车门把手来缓解这突如其来的冲击。
“我也不妨跟你说,当时给你调班的张老师跟我一个教研组,她偷偷告诉我这件事背后有周家势力,所以那几个学生才不敢继续欺负你,所以肯定是他。”
母亲的话从脑海里冒出,她将猜测填入曾经疑虑的每一个环节,却仍有些空白无法填补。
周砚从未将此事在她面前明说,一直都只有风言风语四处流传,周砚这样目的导向极其明确的人,如果真的是他,不会闭口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