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上不了台面,所以你把她逼死了,换了一个上得了台面的,是吗?”周恪言的视线近乎刻薄地在他与方曼文之间反复逡巡。
他脱口的语言近乎粗俗,石破天惊般往餐桌上扔了个炸弹。
方曼文脸色瞬间惨白。
周向松眼瞳骤缩,眯起的眼中迸出危险的光。
厅内鸦雀无声,众人大气不敢出一声,生怕被这场无声的硝烟卷入其中。
“看来前几个月的苦头你还没吃够,翅膀硬了,仔细过刚易折,登高跌重。”
这几个字,周向松在唇齿间捏得格外紧。他嘴边带笑,却目露凶光,语气森然。
显然是在威胁周恪言,一月前南亭经历的那场危机,几乎轻而易举地就能毁掉他辛苦经营的根基。
周向松是要警告他,他那风雨飘摇的公司,不可能拧得过盛鸿这个大腿。
周恪言指节缓缓蜷紧,冷白的面容上浮起森森笑意,看起来竟有几丝鬼魅般的冷艳:“若在二十年前,周董这番话,确实能让很多人一夜之间倾家荡产。”
他顿了顿,忽而倾身向前,似笑非笑地接了下半句:“可惜,如今不是二十年前,我也不是六岁了,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在意的人和事,再被你亲手毁掉。”
“你——!”周向松怒不可遏,顺手抄起手边银叉,狠狠掷了过去,“逆子!”
电光石火间,众人惊骇失声,连周世昌也倏然瞠目。
周恪言却不闪不避。
那叉子顺着他的脖颈狠狠擦过,瞬间掠出一道可怖血痕。
猩红的血珠顺着冷白的颈子流淌,“啪嗒”一声,滴入碗中,晕红了那碗暖寿羹。
周向松蓦地愣在原地。
闹剧收场,周恪言随手揩去颈侧鲜血,信步向房间走去。
身后传来一个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微颤的呼唤:“哥——”
周恪言步履未停,仿佛没听到任何声响。
直到那人一把攥住他的手臂。
周砚烁烁泛光的眼睛映入他眼帘。
“哥,你的脸……没事吧?”
“没事。”
周砚将一盒药塞进他手里:“这个药凝血效果比较好,会愈合得快些。”
周恪言低头望了眼那药盒,未发一言。
周砚犹豫片刻,仓促挤出一个笑容,攥着兄长的手也渗出汗意,他才低声开口:“哥,今天……谢谢你帮我,不惜顶撞爸,过去是我对不住你,这么多年,我一直不敢说,那时我年纪还小,不敢违逆爸,那件事让你受了委屈……”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