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云秀定睛一看,顿时眉开眼笑,满面疲惫一扫而空:“哎呀,阿砚来啦,怎么不请人进去坐?站在外面多失礼。”
旋即忙不迭招呼道:“走走走,进去让你南叔炒两个菜,喝口热茶。”
“不用了。”南韫边说,边警告似地瞪了周砚一眼,虽笑意温然,看向她的眼神却暗沉沉的,仿佛多了什么东西。
非常浓烈,甚至在他们谈恋爱时,她都很少看到他这样的眼神。
灰旧的矮墙将周恪言的身影隐在暗处,他静立不动,仿佛一尊被遗忘的雕像。南韫甚至不敢转头去看他的眼睛。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人家特意来看你,一点都不懂事。走走走,跟阿姨回家。”曹云秀连声催促。
周砚穿着短夹克,单手掂着那只盒子,另一只手闲闲插在裤袋里,乖顺地跟在曹云秀身后。
眼见二人就要进小区,南韫却忽然开口:“妈,这儿还有一个人。”
曹云秀脚步一顿,回头望去,这才注意到隐在暗处的周恪言。
他身形瘦长高挑,近一米九的个子,又穿了身修身的深咖色大衣,显得气质疏淡清冷,仿佛是从画报中走出的模特,连周围灰扑扑的矮墙都成了他的背景。
这样一个龙章凤姿的男人,无论放在哪里,都是相当惹眼的。
“这位是——”她疑惑地问
南韫不愿看他被冷落,更不忍让他就这样孤身离开,却不知该如何介绍。
男朋友?
很明显,还不是。
心上人?
这倒是真的。可她若敢在此刻承认,母亲怕是会当场血压飙升,直接送医。
那么就只有一个身份,是她可以说出口的。
但这个身份,对周恪言来说,似乎又太过陌生。
她喉头微窒:“他是……”
“阿姨您好,我是南韫项目公司的负责人,周恪言。”他稳步走来,微微欠身,“也是……周砚的哥哥。”
曹云秀愣了两秒,才捕捉到他话里的关键词,有些疑惑:“噢,是阿砚的哥哥啊,倒是……没听说阿砚还有个兄长。”
周砚慢悠悠地踱步回来,神色难辨:“我哥常年在国外,您没听说过也正常。他今天是陪我一起来给韫韫送东西的。”
曹云秀恍然大悟:“哦哟,那真是我眼拙,快都进来喝盏茶吧,这外头天儿怪冷的。”
过闸机时,李叔探出头来:“哟,曹姐,从哪儿领回来两位帅哥?”
“别乱说,这位是周砚,韫韫的男朋友;这位是周……额,阿砚他哥哥。”曹云秀轻啧一声,脸上是掩不住的喜色。
“他叫周恪言,”南韫冷淡的声音响起,又重复了一遍,“周恪言。”
周恪言跟在她身后,黑沉沉的眼睛透过金丝眼镜的镜片,无声地落在她身上。
曹云秀与李叔皆是一怔,只得朝周恪言微微点头。空气里弥漫开一丝微妙的尴尬。
静了片刻,李叔又转向周砚,上下打量,笑容满面:“原来你就是韫韫的男朋友啊!真不错,常听你曹阿姨提起你,有空多来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