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仿佛悬到了喉咙口,她睫毛轻颤,喉间微涩,声音有些发干:“这么急叫我回来,怎么了?”
曹云秀缓缓坐直身子,嗓音带着常年授课留下的沙哑:“你和周砚一起去参加寿宴了?”
她刻意加重了“和周砚一起”几个字。南韫目光闪动一瞬,低低“嗯”了一声。
曹云秀脸颊上的肌肉似乎一瞬收紧,双眼一凝,一种近乎刻毒的眼神像毒蛇一样直射向南韫:“南韫,你是不是觉得我和你爸都是傻子?”
心脏重重下坠,砸得五脏六腑生疼。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窜上,南韫不自觉地攥紧了掌心。
曹云秀站起身来,一步步向她走来,死死地盯着她,在她有些惊恐的眼神里,映出曹云秀冷漠的目光:“你和周砚,什么时候分的手?”
——咚。
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粉碎。他们还是知道了,以最猝不及防的方式。南韫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刺痛勉强维系着摇摇欲坠的冷静。
后槽牙相互摩挲,她下颌收紧,一张脸血色尽褪。
“……两个多月前。”她听见自己这样回答。
“去找周砚复合。”曹云秀语气硬邦邦的,下命令一般。
南韫直视着年迈的母亲,她的背脊已经佝偻,眼睛却鹰爪般紧紧地攫住她。
良久沉默之后,她缓缓摇头:“我不去,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而且……我今天刚和他在一起。”
曹云秀突兀地发笑,又突兀地僵在嘴边,凝成一道可笑的纹路:“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南韫垂下眼,有些畏惧接触她的视线似的。可下一秒,她又抬起眼,望着母亲木然的眼睛,语气坚定:“我知道。”
南良安霍地起身:“韫韫!”
以往父亲这样喝止,是怕她激怒母亲。她也总会将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可是话已经藏了太多,苦水咽得太多,连带着她的整颗心都浸透了酸苦。
方才在周家悄然升起的甜蜜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酸楚,冲上鼻腔,哽在喉头。
凭什么她总要为母亲的意愿妥协?
凭什么连喜欢一个人都要躲藏藏藏?
凭什么她永远不能堂堂正正地选择?
连她本应该最幸福最甜蜜的时刻,也要在质问与斥责中仓皇收场。
她真的……太累了。
南韫望着母亲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喜欢的人是周恪言,我已经和他在一起了,不会再和周砚复合。”
“周恪言?”这个名字让南良安一怔,他蹙眉思索片刻,陡然失色,“你……你怎么和周砚的哥哥搞到一起去了!你这样让周家的人怎么想我们?以后街坊邻里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