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韫闭上眼倒回枕头,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他拾起她一缕发丝,指尖轻捻过她的侧颊。
麻痒顺着脸颊漫上眼睫,她的睫毛抖了抖,便如蝴蝶振翅般睁了开来。
“干什么?”她明知故问。
周恪言笑:“不是睡着了?”
“被你吵醒了。”南韫没好气地皱皱鼻子。
“无赖。”周恪言轻轻点了点她作乱的鼻尖。
说完却没再闹她,只仔细替她掖好被角:“我知道,现在就算告诉你,无论是岚城还是垣安,我都可以是你的家,你也不会立刻相信。这段时间就先住在这儿吧,就当……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
他说得轻描淡写,南韫却明白这些话绝非简单安慰。甚至连她的心情都考虑在内,生怕她产生丝毫不合时宜的负担。
她在被窝里轻轻点头。周恪言揉了揉她的发,低声说:“晚安。”
她小声回:“晚安。”
他笑了笑,起身要离开。
“你……睡哪儿啊?”她磕磕巴巴地问道。
“次卧,”他回头,“留我吗?”
“快走吧你。”南韫翻身背对他,只留给他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周恪言低笑着关上了卧室门。
一夜好眠。
南韫还以为自己睡眠质量提高了,一晚上都没醒。
结果第二天早上,她就水灵灵地病了。
南韫有气无力地缩在被子里,浑身烧成了小火炉,脸蛋都烧得红通通的。
周恪言拿体温枪给她一测,387c。
“去医院。”
她扯紧被子:“不去。”
周恪言眉头皱得死紧:“你发高烧了。”
“那也不去,”南韫抬起眼,烧得朦胧的眸子湿漉漉的,声音带着病弱的黏糊,“你不是说……不赶我走吗?”
被这眼神一望,再冷漠的人也会心软的。
周恪言拿她没办法,只好买回一堆退烧药,每半小时测一次体温,三餐变着花样做清淡饮食。一边照顾她,一边电话处理各项工作。
两天后,烧虽退了,她依旧脸色苍白、浑身无力,病恹恹地躺着,下巴都尖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