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赶紧上前拉开剑拔弩张的两个人,“是、是去参加哥哥的婚礼,落在学长车上的。”
林屹婚礼的事,林安跟宋临飒说过,行李的事情尚能解释,但宋临飒无法理解,为什么应勖能有林安家的密码。作为一个普通朋友,这完全越界了。
他向林安投去恼火的目光:“现在把密码换了,这是我们的家,不是什么人都能知道密码的。”
林安不用回头,都能知道应勖在看他。不,应该说是,在瞪他。那视线强烈到他的脸颊像是在烧。
既不想宋临飒和应勖起冲突,又不想伤应勖的心,林安垂下视线,小声嗫喏:“学长不是外人”
“什么?你说什么?”
宋临飒没听清,拧着眉毛,拔高了音量,质问的口吻里没半点对林安的尊重。
应勖目视着眼前这一幕,心脏如同烈火炙烤一般,他不敢相信林安为了这样的垃圾,挂了他的电话,取消了他们的约定。
是不是只要宋临飒开口,他就永远会排在第二位?
他不敢细思这个问题,也不愿意细思,这一秒,他只想把林安带走。
“林安,我后备箱还有你的东西,你陪我下楼拿。”
应勖想好了,如果林安说不,他当场就鱼死网破,要林安在他和宋临飒里面选一个。
“好。”林安看出应勖的不对劲,点了点头。
另一头的宋临飒却不愿意了:“我和你的话没有说完,我让你走了吗?”
林安身心俱疲:“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我该说的都说了我下去拿东西,你也自己冷静冷静吧。”
宋临飒是爱面子的,应勖对他而言是个外人,还是个不足为道的外人,他不想在应勖的面前和林安撕破脸皮,于是忍了忍没说话,默许林安跟着应勖出门了。
大门开合,将将脱开宋临飒的视线,应勖忽然回过身,将林安抵在了门上。
他是真的想林安了。
从昨天分别起,他就无视不刻想见林安,被挂了电话更想,被爽约了加倍地想,他都说不清那是想念,还是害怕。
归根结底,他一个第三者能有什么底气。该做的不该做的他全都做了,但到头来,只要一句林安别上楼,他连见自己爱人的资格也没有。
说是焦急也好,嫉妒也好,他是故意的,故意在一门之隔亲吻着林安。
林安一开始躲开了他的吻,可躲了几下也就放弃了,只是小心翼翼地抱着他,低声乞求:“不要在这里好不好”
摸到林安颤颤发抖的脊背,应勖还是心软,于是紧紧握住林安的手,一路快步下到了车库。
车门一关,两人挤在狭窄的后座上,封闭的空间里回荡着压抑的喘息声和水声,衣服摩擦着皮椅的声音也越来越响。
林安明知现在不是亲热的时候,一边推着应勖,可一边又下不了狠心推开应勖,直到锁骨下的肌肤一凉,才惶然清醒。
——你们这么肮脏的关系,不会有好结果的!
宋临飒的话在林安最在乎的地方留了刺。几乎是本能反应,他捂住了胸口。可这举动在应勖看来,成了另一番意思。
两眼布满阴骘,像是暴风雨前夕的天空,应勖把拇指按在颈侧一枚淡不可闻的红色印记,问道:“这是什么?”
林安往上摸了摸,马上反应过来应勖说的是什么,慌张张:“我和他没有”
“林安,我是不是很好骗?”应勖打断了林安的话,一把揽过林安的腰贴在身前,“是不是因为我是第三者,所以你对我就不用认真,给我的承诺也是假的。”
此时的应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比任何表情都可怖,林安被他这副神情吓到,怔怔地摇头:“我对你是认真的,我没骗你。”
“没骗我?”应勖顿了几秒,语气愈发阴恻恻的:“那为什么从来不说喜欢我?为什么答应了不让他碰你,结果还是留他过夜了?一次是这样,两次是这样,我们的关系是不是只要宋临飒一挽留你,就结束了?”
“没有”
林安摇着头,眼里泪光闪烁得很是委屈,可眼下的应勖被妒火冲昏头,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抱紧怀里的身躯,死都不放手。他重新贴上林安的唇,凶恶地索取慰藉。不消多时,车厢里又响起隐秘的水声。
身体是最骗不了人的。
哪怕内心多愧疚,多罪恶,多想拒绝,林安就是拒绝不了应勖。浓烈的吻像熔岩,瓦解、融化、吞没了他的坚持,让一股股热意从眼底涌出。最终,他还是忍不住向应勖哭诉。
“我拼命地反抗了”
林安的声音很小,险些淹没在吻里,幸好应勖捕捉了这细小的呢喃,抬起了头。
“我真的有反抗昨天我是睡在沙发上的”
昨晚宋临飒再怎么恶语相向,再怎么对他用强,最后真正让林安掉下眼泪的是,因为他想到了应勖。
他对不起宋临飒。
但觉得更对不起应勖。
应勖是全心全意爱他的,还说了一辈子只有他一个的话,可他却做不到。他无法跟宋临飒利落地分手,脚踩两条船,这样的人说出的喜欢够真诚吗,连他自己都质疑。他不想亵渎应勖的感情,不想分心怀着对宋临飒的愧疚去见应勖,更不想像宋临飒说的那样,把这段关系变成一段肮脏的关系,然后走向糟糕的结果。
然而现在,他什么都做不到了。
应勖误会了他,觉得他在骗人,这比昨晚宋临飒所有的话加起来都伤人。
泪如雨下,他哽咽着断断续续说:“我喜欢你很早开始就心里只有你了我很对不起他也对不起你昨天他很生气我不敢让你上来但是我没有骗人真的没有骗人我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