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骄矜美人破产第二十一天
空气中一时间飘荡着剑拔弩张的因子。
应浔疑惑地望着绷紧着脸,眼里充满了敌意的谢临砚,而他身旁的小哑巴也一改刚才的温和,冷冰冰地觑着眼,身上散发出一股寒冽的气息。
周围有人朝这边疑惑看了过来。
应浔喜欢一切美好和有着超高美学标准的事物,包括人。
所以打入他小团体的成员个顶个地颜值高,好看,曾被学校的女生调侃为男模团。
男模什么的应浔并不在意,他只是不想抬眼一望,身边就是个丑东西,这会让他的眼睛很不舒服。
应浔问谢临砚叫住他干吗?
虽然意外会在这里碰到一个月前还是他最信任的小团体成员,可比起这个,他更不爽的是自己刚才问小哑巴的话被打断。
尽管应浔忽然间忘了自己要问周祁桉什么。
“浔哥,你为什么又让周祁桉在你身边了?你忘了他当年做过什么了吗?”谢临砚依旧一副对小哑巴充满敌意的样子,看过来,双手急切地掰住自己的肩膀。
那手指握在削瘦的肩膀上看得周祁桉很是刺眼,应浔甩开谢临砚的手:“我让谁在我身边关你什么事?还有,当年的事情,我都警告过你们不要再提了,那是个误会。”
“根本就不是误会,周祁桉不像浔哥你看到的那样,他——”谢临砚想起自己有一次在学校后山的小树林看到周祁桉和人打架。
在浔哥面前乖巧老实,一副任打任骂模样的狗腿,揍起人来下手狠戾,那双他每每对上都感到浑身不自在的无机质般的黑眸露出疯狂嗜血的神色。
只因被揍的那几个高年级男生有一次在浔哥面前出言不逊,言语调戏了浔哥一句。
谢临砚不知道要怎么向浔哥描述当时自己看到的景象,以及那种让他浑身汗毛倒竖的寒栗感觉。
他指着周祁桉,在心里组织语言。
却见这个刚才还冷冰冰觑着自己的高大男生,一收浑身散发的对自己强烈的攻击气息,慢腾腾挪到浔哥身后,又摆出那副仿佛他们这些人欺负他的无辜模样。
谢临砚:“……”
应浔:“你说啊,他怎么不像我看到的那样?”
谢临砚:“……你的哑巴狗腿其实很会打架。”
“我知道。”应浔别开眼眸,脑海里浮现出被追债人上门催债那个狼狈的夜晚,小哑巴一打多,击退那些人,把自己从狼狈困窘的境况中解救出来。
谢临砚不可置信,望向他身后的男生。
三年不见,这个惯会伪装的哑巴狗腿似乎更会粉饰表象了。
见自己看他,他冲自己温温和和老实无辜笑了笑,又在浔哥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一个挑衅的眼神。
谢临砚握了握拳头,真想一拳打上去,击碎周祁桉这层虚伪的面具。
可那样的话,浔哥又会以为他们这些人在欺负他。
真不知道这个哑巴给浔哥灌了什么迷魂汤,让浔哥这么相信他!
谢临砚不打算和周祁桉纠扯了,转而问应浔:“浔哥,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里,沈伯母的病还没有好吗?还有,上次给你发消息,你最后怎么不理我了?我听说你租房子被违约了,我现在有钱了,找了栋别墅,你跟我走吧,去我那里住,住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不用了。”应浔直截了当地拒绝他,“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现在挺好的,也有地方住。”
谢临砚闻言,心底很是失落,随后想到什么:“该不会浔哥你现在跟周祁桉住在一起吧?”
“那又怎样?”应浔掀了掀眼皮,反问。
谢临砚错愕,没想到浔哥真的住在周祁桉那里。
一股强烈的酸涩和嫉妒涌上心头,谢临砚忍不住脱口而出:“可周祁桉是个同性恋,是变态,他当年在更衣室偷你的衣服闻,浔哥你和这样危险的人住在一起,不担心他对你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空气中的因子仿佛停止了流动。
阳光灼烈,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全都化作了虚影。
三年前这件事到底被摊开在了明面上,如一块蒙了灰尘的旧布被扯开,尘封的记忆裹着细小的尘埃在阳光下乱舞。
应浔白皙面庞上的表情僵了僵,身后周祁桉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古怪。
至于谢临砚,说完这些,就意识到自己冲动了。
“他没对我做什么。”
过了许久,应浔听到自己说了这样一句。
谢临砚先是一怔,随后垂垮起肩膀,脸上神色也有些颓丧,却还是不肯放弃:“就算这样,他一个保姆的儿子提供不了你什么优越的环境。”
“浔哥,你去我那里吧,我找的那栋别墅是按照你以前住的房子风格设计的,很大很宽敞,你一定会喜欢,还有游泳池,你没事了就可以去游泳,你不是最喜欢游泳了吗?”
“你会给我做饭吗?”忽然,应浔抬头问。
谢临砚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浔哥你说什么?做饭,你不是知道我不会做饭吗,但我可以给你请专门做饭的保姆。”
他刻意加强了“保姆”这两个字的重音,还往周祁桉那边瞥了一眼。
应浔扯了扯唇角:“可是我很挑剔的,太肥了不吃,太瘦了也不吃。我不吃葱花,香菜,但又希望有些汤里有葱花、香菜当配料的香味。喝水温度要适中,最好在25到30℃之间,冰饮不要冰,还有偶数强迫症,吃饺子要偶数个,蒸包子蒸笼里一屉要六个。”
“我还喜欢吃草莓,可是我对草莓上的绒毛过敏,你也会一点一点帮我把上面的绒毛和黑粒剃除干净再给我吃吗?”
谢临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