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骄矜美人破产第六十一天
应浔怔了怔,望着这样卷了一身风雪和落寞的周祁桉。
记忆里,即便是小时候受到欺负,被人以不会说话的哑巴嘲笑他,讥讽他,他也只是用一双黑漆漆的无机质的眼眸盯着他们,脸上表情看不出被奚落的悲伤。
更别提多年后再见,周祁桉长成了如今成熟稳重的模样,高大悍利的体魄,他一点点揭开知晓的藏匿的很深的心机。
在应浔心里,周祁桉善于伪装,卖惨,卖乖,之前一直用温和美好的表象降低自己的戒心,让自己不知不觉陷进他构筑的美好巢穴里。
还会在敏锐察觉到异样,故意把受伤的腿晾在空气中博取自己的同情,挽回自己的心意。
可这一刻,他能清晰地感知眼前人这副脆弱落寞的模样不是装的。
尤其是对上的这双泛红的眼眶,在飘着雪的冬夜,仿佛被苍凉悲寂包裹,应浔从未看过周祁桉这样一面。
他心脏狠狠一揪,疼惜的情绪爬上心底,抬手拍去小哑巴身上的雪花,问:“发生什么了吗?怎么会这么晚才回来。”
还有……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个样子。
对方只直直地盯着他,任由自己在他身上胡乱地拍,而后,忽然紧紧地抱住自己。
突如其来的举动令应浔身体微微一僵,他感受到自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圈住,下巴搁在肩窝,轻微蹭了蹭,像受伤的小狗在寻求安慰。
这下应浔确定是哪里不对劲了。
他有些担忧,再度问周祁桉怎么了。
然而小哑巴却什么都不回应,只紧紧抱着他,收拢手臂,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浮木。
应浔便没再问,任他抱着自己。
他不知道周祁桉发生了什么,但如果周祁桉这时候需要自己的支撑,他愿意为他提供一个支点。
像每一次自己最无助的时候,周祁桉给予自己安慰一样。
窗外的雪纷纷扬扬地飘落,院子里的地面,掉光了树叶的枝桠全都覆了一层厚厚的雪。
莹白的雪将入了夜的天空映照得灰白,还有屋子里这抹暖黄的灯光,过了许久,应浔感到环着自己身体的臂膀松了松。
周祁桉终于松开自己。
[对不起,浔哥,让你担心了,我就是今天下雪了,心情有点难过。]
心情难过?
周祁桉也有难过的事情吗?
是什么?又和下雪天有什么关系。
不过应浔没问,今天的周祁桉太奇怪了,第一次卸下伪装,暴露出这样脆弱落寞的一面。
他只道:“现在呢,心情好些了没有?”
周祁桉发红的眼圈溢出一点笑意:[好多了。]
“好多了就好。”应浔舒下一口气来,又问,“吃晚饭了没有?”
周祁桉摇头:[还没。]
“忙到这么晚连饭都不吃,真不知道你在搞什么,还天天叮嘱我按时吃饭。”应浔没好气哼了声,转身走进厨房,“妈妈给你留了饭。”
[伯母做饭了吗?]周祁桉感到十分意外。
应浔嗯了声:“第一次下厨,我尝了尝,味道还不错。”
他把妈妈做的木薯糖水放进微波炉里热了热,还有一份炖蛋奶,本就放在盛有热水的锅里暖着。
现在端出来,温度恰好。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应浔看周祁桉面上的神情缓和了些,带回来的一身寒气也似是被落在身上暖黄的灯辉驱散,问道。
周祁桉点头:[我就说伯母和浔哥一样,只要想做,无论什么都会做的很好,很厉害。]
应浔脸颊微微发烫。
难怪妈妈总是被小哑巴哄得开心,周祁桉在夸人方面确实很让人受用。
“对了,我今天遇见谢临砚了。”应浔迟疑了下,开口。
映照着纷纷扬扬雪花的玻璃窗前,他说完这句,看到眼前男生脸上的表情明显变了变。
[是吗?那挺巧的。他有和浔哥说什么吗?]
“确实说了一些。”应浔淡声。
厨房的餐桌前陷入短暂的沉默,只能听到屋外风卷雪花呼啸的声音。
沉默了一会儿,应浔看小哑巴比划:[是不是谢临砚和浔哥你告状了?说了我什么?]
不等自己回他,漆黑的眼底落入沉晦,又似乎有些嫉妒酸涩,自顾自道:[也对,他高中的时候就擅长做这种告状的事情,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那你呢?”应浔直视着他的眼眸,“周祁桉,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看到眼前人神情有些紧绷的样子,他叹了口气,补充一句,“我只是希望有些话是从你这里告诉我的,而不是别人口中。”
“周祁桉,我们现在是情侣的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