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来越喜欢这样平淡安稳的生活。
有钱赚,稳中向好。
最亲最爱的人在身边,那种人生一落千丈,宛若戏剧一样的跌宕生活,他再也不想经历了。
他现在只想和妈妈、小哑巴一家三口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眨眼,圣诞过后,元旦到来。
学校放了几天假,再过不久就会迎来春节。
元旦这日,妈妈叫来小哑巴那群朋友一起过节。
上次帮着搬家,妈妈很感激他们,给他们一人织了条围巾。
收到围巾的时候,许赫扬和江照,都十分意外,就连性格活泼跳脱的霍决,捧着围巾,一时说不出话,只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个劲儿地说谢谢。
那天的元旦,虽然不像往年那样其乐融融,可是另有一份热闹和温情。
应浔失去了一个家,却又拥有了另一个家。
过完元旦,就是紧张的期末考。
不过应浔虽然每天忙忙碌碌,该上的课没有落下。
加上有周祁桉这个学霸在,空闲的时候帮着他复习,所以期末考试还算顺利。
寒假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
换做以往,每年寒假,应浔都会天南地北、国内国外到处玩。
陪妈妈一起去巴黎看秀,或是去马尔代夫度假,如果没有破产,他的游艇到手,可能这会儿就在举办海上派对了。
但现在,他躺在沙发上,看了看自己的假期安排——
直播,直播商务,拍摄计划,甜品店的排班表。
“真不敢相信,我今年的寒假会这样过。”
[要和我一起去圣莫里茨吗?]周祁桉走过来,把滑下来的毛绒毯往他膝盖上扯了扯,避免他冻到。
应浔顺势把脚搭在他腿上,懒洋洋问:“圣莫里茨?去那里做什么?”
周祁桉告诉他:[陪宋延云参加一个宴会,他有意带我去扩展人脉。]
每年冬天,一群上流社会的老钱人都会聚集在那里,滑雪,打冰上马球,度假。
宋家兄弟在那里有一个度假酒店,宋怀商颇有手腕,无论是国内的商圈,还是国外的上流圈层,他都打通了人脉关系。
这就是周祁桉宁愿豁出去性命,也要赌一个前程的原因。
事实证明,他在海城那次赌对了。
被宋怀商带进去的世界,是他此前远远无法接触和比拟的。
[正好我们最近研发了一个新的产品,说不定能获得巨额投资,钓到大股东。]周祁桉在说起这些时,罕见地展露出勃勃野心的一面。
应浔望着他漆黑眸子跳动的火苗,失神一秒:“那挺好的。”
[所以,要和我一起去吗,浔哥?]周祁桉望向他,[你忙碌了这么长时间,就当给自己放假了。]
“我想想。”应浔犹豫。
他有点想去,不仅仅是因为两人天天腻在一块,早已习惯了彼此在身边的日子。
还有上次海城的后怕,应浔现在只要听到小哑巴说要出一趟远门,或是像那个飘雪的冬夜,不声不响地回来,带了一身风雪和凄怆,就眼皮直跳,心底担忧。
他其实觉得现在这样的生活足够了,已经有了别墅,有没有游艇,能不能过回以前金尊玉贵的生活并不重要。
应浔只希望自己在意的人平安顺遂。
不过周祁桉似乎并不满足于此,总想把最好的捧到他面前。
而且应浔隐隐觉得周祁桉做的这一切除了让自己过更好的日子,还和他藏在心底的那个秘密有关。
应浔没办法阻止他,就好像他没办法阻止一场冰雪在太阳底下的消融。
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他需要自己的时候陪在他身边。
像曾经自己陷在泥沼时,周祁桉伸过来的那只手。
“也不是不行,甜品店招了新员工,应该能和簌簌姐请得动假。”应浔思索着,“可如果我和你都不在家,留妈妈一个人——”
“你们不用担心我。”沈韵不知什么时候从楼上下来,肩上拢着一条披肩。
应浔连忙把搭在小哑巴腿上的脚缩回来,坐直身体,声音磕磕绊绊:“妈、妈妈,我还以为您已经睡了。”
“你们要出去玩?”沈韵瞥一眼儿子红透的耳尖,意味深长地移开视线。
应浔将刚才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闻言,沈韵说道:“祁桉说的对,你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兼职,可以趁着放寒假好好放松一下,就当度假,妈妈现在学会了做饭,很多事情可以自己做,一个人在家没问题的。”
“可是……”应浔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沈韵抬手,温柔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不要顾虑太多,而且妈妈应聘了插花班的老师,有认识的新朋友,你不用担心我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