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光是没有反抗。
闻人声稍稍抿紧了唇,脸颊变得越来越烫,眼底都起了水雾。
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喜欢,有点依赖这种感觉。
对于妖怪来说,尾巴是极为敏感私密的地方,只会留给最亲密的伴侣触碰。
若是旁人随意乱摸,闻人声是会跟他拼命的。
但是被和慕抱住抚摸尾巴的时候,闻人声就完全不觉得有什么厌恶的情绪,反倒是舒服得有点过头。
他的反抗,只是因为承受不了那样强烈的刺激,下意识想要逃跑,并不是因为反感。
如果连这些事情都可以纵容,那他岂不是下意识已经把和慕当成、当成伴侣了吗?
这、这不就是……
心上人的意思吗?
闻人声心思乱糟糟的,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梦,以至于白日里练剑也没精打采,草草了之。
到了下午温书的时间,他还是趴在桌案上,心不在焉地玩着手里的毛笔。
一衿香原还在给他讲书,一个问题抛出去半天都没见闻人声回答。
她于是捧着手里的书瞥了闻人声一眼。
“闻人声。”
“啊!”
闻人声一个激灵直起身,赶紧端坐好身子,连声道歉,
“对不起师父,我刚刚走神了。”
一衿香敛下眸,把书收了起来,说:“你今天都走神多少回了,有什么心事,不如说与我听听。”
闻人声手搭在腿上,蜷起了手指,支支吾吾道:“没、没有啊,师父……”
一衿香挑眉:“没有?”
闻人声抿了抿唇,没敢吱声。
他知道一衿香看人很准,在她面前说谎绝对会被拆穿。
但闻人声又实在不好意思把自己心里的事情剖白出来,他犹豫了会儿,最后旁敲侧击开口道:
“师父,你长得这么好看,在凡间的时候有没有人喜欢过你?”
一衿香神色一怔,疑惑地看着闻人声。
“何出此言?”
闻人声这会儿终于抬起头来,跟一衿香对上了目光。
虽然一衿香平日里总把自己的脸画成花面,但闻人声见过几次她的真容,骨相锋利精致,是很漂亮的女子。
她也是妖怪,或许自己能从她身上找到答案呢?
“就是很好奇,妖喜欢别人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闻人声双手搀起脸,“师父能不能跟我说一说?”
一衿香看了闻人声片刻,最后淡声道:“我没有爱过别人,但我娘是白蛇,她爱上过一个凡人。”
闻人声一听这个就来劲,他往前倾了倾身子,连忙追问道:“然后呢然后呢?他们有没有在一起呀?”
一衿香说:“不得善终。”
“啊——”闻人声失望道,“一点都不美好。”
“本就不是什么美好之事,”一衿香说,“若你喜爱一人,你的喜忧都要被他一人牵动,寤寐思服,辗转反侧,连梦里也难幸免,如何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