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着不想死,却把刀刺进了心脏。
“有有!”
听闻事情经过的黄奇峻也赶了过来,一来就见到这样一幕,他趔趄了几步,摔在路边。
“有有不要,不要啊!不要再往里,不要……”
白容不敢靠近,怕更刺激黄鹤望。
郁兰和也跪爬在黄鹤望面前,离着半米距离,不敢再动,颤抖着双唇:“你的心痛,老师帮你揉揉好不好?刀不会让你的心好受的,老师的手可以,老师的手很软,很快就能让你舒服了,听话,听老师的话好不好?”
黄鹤望木僵地看着郁兰和,毫无痛感地把刀拔了出来,血迅速浸透他的衣服,血腥味迅速蔓延。
白容的心都不跳了,黄奇峻扶起她,看着郁兰和一点点接近黄鹤望。
“有有……乖孩子。”
就在要摸到黄鹤望头发时,郁兰和出声安慰。
忽然改变的称呼,此刻不是解药,是毒药。
黄鹤望想起了他们短暂甜蜜的日子,想起了睁眼醒来,他怀抱着季初。
他惊恐地往后躲,刀被他拖在地上,发出刺啦的尖锐声音。
“兰、兰和,兰和。”
他缩到了墙边,嘴里呢喃了几遍,闭眼想要禁止自己再回忆那晚的不堪,可郁兰和嘴里的一句有有,足够让他真心破碎。
“我太脏了,我太脏了……我不是你的有有,不是你唯一的身心干净的有有,不是我,我不想,不是我……啊——!”
一件又一件,每一件都死死压在他身上,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心太痛了。
剜掉就好了。
下面不干净……
切掉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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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暗交错的灯光里,高高举起的刀泛着冷光,亮得让人心惊。
“住手!”
郁兰和撕心裂肺地叫了一声,他想扑过去拦住,脚下的砖块凹凸不平,他绊了下,摔在黄鹤望脚边。
黄鹤望有片刻停顿,但仍是毫不犹豫地砍下。
郁兰和悚然大叫,“你不听我的话,我就不要你了!”
这是郁兰和第一次真正地说不要他。
他再为自己的不洁感到绝望,也会被这跟鬼故事一样恐怖的话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