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睡就不礼貌了。
郁兰和立即醒来,一骨碌坐起来,睡眼惺忪,正对上白容笑吟吟的眼。
“小郁老师醒啦?快去洗漱来吃饭吧。”
白容接过黄鹤望喝药的碗,催促道。
郁兰和哦哦应着,下床看到柜边他绑黄鹤望的布带,他顿了一秒,回头发现自己是从黄鹤望病床上下来,他嗡地一下,就红透了。
“那个,那个……我绑他是怕他抓伤口,跟他睡一张床……也是。”
他都不好意思去看黄鹤望爸妈,只盯着病床上的白床单说话,一个字比一个字轻。
“那谢谢小郁老师了。”
看他快熟透了,白容笑出了声。
等人进了卫生间,她拉住病床上目光还没收回来的人的手,说,“看他害羞成那样……小郁老师脸皮薄,真可爱。”
黄鹤望拉住白容的手,在她手上写——
妈妈,你和爸爸多夸夸他。
“我们夸得还不够多吗?”
白容拍了拍了黄鹤望的手背,温声道,“他是比我和你爸爸还希望你过得好,能快乐的人。他最想要的,是你健康平安啊。他想听到的夸奖,是你该说的。”
黄鹤望轻点了下头,又写——
我会配合医生,努力恢复。我不会再说伤害他的话了,永远都不会了。
“好孩子。”
白容摸了摸他的头,想起今早黄奇峻给她发的消息,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黄鹤望写。
她叹了口气,说:“小秀……在我们带你离开之后没多久,就逃跑了。小石……”
她仔细观察着黄鹤望的神情,见苗头不对,她话只说了一半,“在精神病院。”
死了。
活生生撞墙撞死的。
白容既痛恨他们给黄鹤望带来十几年的苦痛,又没办法真的去责备两个智力水平只有七八岁小孩的精神病。
可带黄鹤望离开那天,小石和小秀不知道怎么找过来的,黄鹤望一眼都不肯多看,那两个明明都有三四十岁的人,一路追着他们的车跑,哇哇直哭。
小秀嘴里一直在道歉,在求黄鹤望带她走,平坦的水泥路光滑极了,小秀连连摔跤,脸上的血不知道是摔的,还是流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