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他有想还给原主的,可当他想到人家房前敲门还时,发现这个人已经退房了。
那一刻,他心里说不出的落差,可能是觉得这人的自尊心这么差怎么被翟云选上,也可能是没预料到人走这么快……
可现在面前刺骨的风时,他不由感叹这外套真不错,这雨下得真烦,让本来蔚蓝的天空变得死气沉沉,这死沉沉的毛息从天上落了下去,砸进了东京上班族的脸上。
每位衣着西服的人都面带愁容行车在路上,让他心里也有着莫名的烦躁情绪,连吃到笔记里好吃食物都变成索然无味了起来。
没吃几口,他就溜回酒店了,而让他没想到是在回去的半路上给一辆单车给撞了,撞他的人是高中生。
可能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一直在那说对不起,也说了其他的话,可他听不清楚也听不明白多少。
“何があったのですか?(发生了什么?)”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林暗还未看清楚来人,就听到闵闻着急的声音在问他:“撞到腿了吗?”
那个高中生也在看着自己,问:“大丈夫ですか?(没事吧)”
闵闻扶着他,语气有点不好,对着那高中生说了什么,他也听不清全部,只听清了一个“混蛋”,但他看到那高中生一个男生被他说得脸都白了,便抓着某人的手。
闵闻才把视线转移,看向他这边,只见林暗摇了摇头:“算了,下雨地面很容易打滑,也不全是他的错,先给回酒店吧,我这样子也走不下去了。”
“你的腿擦出血,先到我那给你涂点药吧,弄好就送你回去,放心不会打扰到你的。”
林暗看着腿上的擦伤有点大,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噎在喉咙处,看着那张脸焦急的神情,便跟着闵闻回到他住的地方。
为其上药呢
林暗没想到闵闻的家离自己的酒店这么近,都在东银座这边。
林暗被他带到公寓时,腿上的痛觉已经没有当时的强烈感觉,只是在坐在沙发时弯下而扯到了伤口,让他才从环顾四周的注意力回到了自己身上。
闵闻先把人带到沙发上,然后去厨房倒了杯温开水。
厨房与客厅是打通的,从沙发的视角便可看到闵闻在弄什么,林暗看着他用宽大的手去探了探杯子的烫度,随后从冰箱拿出一瓶没开的矿泉水倒了一些在杯子上。
而那个杯子最后放在他的手中,进入了他的口腔里,把他的胃都温暖了不少。
“烫吗?”
闵闻从柜子拿出了药箱,见杯子里的水就少了一些,以为这水还是烫的。
“没有,刚刚好。”为了证明这杯水不烫,他又喝了一口后依旧握在手里,看着坐在面前的人,看架势八成要为自己上药。
果不其然,面前的人娴熟地打开药箱,拿着消毒棉棒就要给他涂,却在快到伤口处,被他灵活地躲过。
于是,他便看到一只眼神清澈得倒映着自己的表情,在那双泛着水珠的双眸里,他那戏谑的表情尤为明显,让他清晰认识到原来自己的行为如此明显。
“别动了,先上完药随便你怎么闹,好吗?”
明明下位者用最无辜的眼神看着他,却让人听到时感到自己有些许幼稚一般,以致于在那一小时他都在出神想,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像小狗一样可爱呢。
是因为语气吗?还是因为脚上的痛让人的神经变得麻木下意识去听从?亦或是明白被当事人知晓又不拆穿他的尴尬感……
静默的空间,无话的两个人,让腿上的感知变得更加敏感,明明只有冰凉的药水,在此刻却如森林罕见的蛇一般,在舔食着他的伤口,让他浑身都充满着抗拒。
“额……我自己来就行。”
这不动还好,一动又扯到了手上的伤口,让他忍不住地“嘶”了一声,尽管这声音很小,可还是让正在上药的人听到了。
林暗见人停下动作也没有抬头,以为答应他的要求,便想去拿桌上的药,不想却被半途拦截了下来。
闵闻抓着那只受了伤的右手,轻轻翻了过来,见伤口不是很深,只是擦伤面积有点大,叹了叹口气:“伤成这样想自己上药,有点难呢。”
林暗有种上课被捉包的尴尬感,想从某人手里挣脱出来,却被握得更紧了,且闵闻还抬头看着自己有点不耐的眼神,满脸伤心道:“我上完药就送你回去的,你别急。”
心思被看穿的人现在还有求于人,虽然这个请求是被迫的,但不代表林暗自己就可以视而不见,心里抗拒可见到眼下人的落寞神情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他没有必要去对一个热心帮助自己的人恶言相向,即使一开始便知道这个人目的不纯。
“嗯,麻烦你了。”
“嘶,我说麻烦你了,你也不用下手这么重!”
他还想夸一下这人真能沉得住气时,就被手背上一个重力压下来的消炎绵辣得想骂人,结果罪魁祸首还一脸无辜地一胡八道:“对不起,你的腿很好看,我……”
闵闻说便觉不对,虽他本意不是这样想,可话到嘴边却成如此轻浮的语种,顿时哑口难言。
“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把药给我,我自己来弄就好。”
真搞不懂他那母亲怎么想,找这个笨蛋来招惹他,除了脸蛋,他目前从这个人身上看不出任何能吸引自己的魅力所在。
他真是脑袋被门挤了,才会放心让面前这人上药。
心里越想越气,导致胸口有团火就要炸出来,可他的面上未显,只是眼皮微垂,眼里是怨气如阴云般飘浮在面上,沉默不语中他被闵闻塞了一颗青提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