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醒的人神识还在十米开外,没有接收到林暗的信息,只是曲着腿把自己卷成团了。
这动作让林暗以为他胃痛犯了,便去桌上翻找药品,好在他带有胃药,便拿了几颗出来,倒了杯水时听到床上传来微弱的声音。
“好痛……腿……腿……”
林暗听不清,拿着水凑近才听清说的是腿痛,便把药放好,拍了拍闵闻让他彻底清醒过来,看着面前的人:“你……怎么在这?”
林暗听到这话就知道,还没反应过来呢。算了不和这人计较了,难得耐心地回答:“这是我住的酒店,不是你的公寓,你睡了我的床我没地方睡了,快起来喝水,涂完药就回去你家。”
把手上的水塞到闵闻的手里,他就去包里翻了一瓶药酒出来。
透过微开的窗户看去,天又下起雨,凉爽的风袭了进来,让身上的鸡皮疙瘩瞬间冒了出来,他偷瞄了一下背后的人。
发现闵闻已经坐了起来,以一种舒服的方式弯着捧着杯子,在那出神地喝着水,整个人都被暖光包围着,让凌乱的头发丝都透着光。
“这药对风湿腿有用,涂至发热为止。”
林暗把药递给他,闵闻接过,然后很自然地把空杯递过来。
“我不会。”
“不用就痛着回家,我这不留人。”
明天他就要退房了,10点过后可要收取1000日元每小时,他可不想把钱消费在这方面上。
“我会了。”
某人眨巴眼睛,有点不情愿地拧开药瓶。
林暗突然打断,便看到闵闻的脸色从阴雨转睛般睁着那双乌溜的大眼睛望自己,便知道这人想歪了,赶紧打断他的想法:“你到这涂,不然床上一股药味,我今晚睡不着。”
果不其然,说出这话就见床上的人耷拉着脸,便忍着痛,挪到桌边的椅上坐下,一旁的人正在笔记写着东西,没有一点要帮他的意思。
叹了一口气,又叹了一口气,林暗想听不见都难,便拿过药酒,麻利地打开递给他,催促道:“快点,我搞完就要睡觉了,你也赶快回家休息吧。”
见此情形,闵闻心想算了,就在那慢慢地涂了起来。
房间又安静过了许久,林暗合上本子转头一看,这哪是减涂药上,跟个去美容店按摩似的。
桌上的时钟都指到11上了,都一小时都没涂完。
23:10分
林暗快速把药拧紧,收起满是药味的手去卫生间洗手,出来时见闵闻还坐在椅子一动不动,见他出来才把视线从腿上转移到他的脸上,看得出神。
“怎么了?”
“哦……嗯……没有。”
闵闻见林暗看着他,看了看自己的腿又移到脸上,让他一下子有种被看穿的感觉,这是第一次他感到尴尬得无地自容,也没管这脚痛不痛,连招呼没打就从林暗身边溜走了。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林暗才回头看了看。他没涂人脸上吧,怎么脸红成那样?
刚坐在椅子逆着光让林暗没看清,没想到闵闻出门时经过他时,那张白皙脸像醉酒没醒般从耳根红到了脖子处,害他以为过敏了。
人还没问,就溜得飞快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调戏了人家。
被自己坑了
林暗一早就起床了,他的东西不多,简单收拾一下就没了,拿好东西下二楼退房。
出了酒店习惯性抬头看天,发现今天的东京格外的晴,早晨的气温还带着一股清凉感,让人忍不住的呼吸新鲜空气。
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一个三明治和饭团,在店里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三明治很小,没两口就吃完了,等吃完东西,便往东京站方向走。
林暗在走路没有看手机的习惯,不知道今天的自己怎么了,三番五次打开手机,以至于错过了绿灯。
这个举措让他自己觉得都反常,把问题归于自己要离开东京没有纪念,所以才这样莫名奇妙。于是从酒店到东京站的路上,他走走停停光手机照片就多了几百张。
早上的东京站点依旧是行人勿勿,他随着人流找到东京到京都新干线的售票处,用英语交流购票,过程很顺利,买好后便去找站台等车。
新干线很准时到站,林暗没大件行李,所以买个自由席,没买指定席。
可能是旅游淡季的原因,也可能时间的原因,他进的第一次自由席车间便有许多的位置,林暗往车厢后面的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了。
兴许是昨晚上失眠的缘故,人刚坐到位置便闭眼小憩了,一旁的座位是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中途开车时听到几句听不明的日语,随后一股茉莉花淡香钻入鼻间。
这香气让他胸口的烦闷都下了不少,整个人很快进入深入睡眠状态,好像过了漫长岁月后,林暗梦里踩空楼梯,惊醒了起来,被一双温暖的手握住了肩膀。
“没事吧?还好吗?”
熟悉的声音让他以为是幻听了,不可置信地转头一看,一脸明媚笑容就明晃晃闯入他视线里,不到一臂的距离,让闵闻把林暗眼里倒映着自己看着一清二楚。
“早上好呀,小林哥,纸巾给你擦汗。”见林暗眼神一滞,唇齿微张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盯着他的脸,一副没见过的样子,便把纸巾塞到林暗的手里。
这让失神的人一下恢复了平静,用纸巾擦了擦额前冒的冷汗:“你怎么在这?”
然后从包里翻出今早做好的三明治放到林暗的桌上,把水瓶扭松后,递到林暗面前:“我为什么不能在这?而且我还快赶不上你这趟了,出门前忘带给你做的早餐了,今天是牛肉和鸡蛋的,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