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暗看着那张侧脸,早已没有了儿时的婴儿肥,耳骨上的痣十分晃眼,让他视线中途落在此处。
“谁要我,我就跟谁。”
他说完这些便捕捉到林曜的耳朵微乎其微地颤了一下,却许久没有听见他的回答,好像是风声太大,又或者是无法回复。
出现了长久的静默状态,就在林暗的眼皮发沉,想要进入睡眠时,凉风袭过时带着一句话。
明明分贝正常,明明微风很凉,可他却心跳如雷,震耳欲聋。
那一瞬间林暗只觉得耳朵选择性失聪般,只觉得这风大得如排扇孔一样来得吵杂,只看见对方的嘴角在动,听不出来。
“你说什么?”
“我说哥哥跟我吧,我要你的。”
你在做梦
“好呀,我们私奔吧。”
林曜心跳慢了一拍,不是因为林暗的话,而是他的心在看到床上人的真挚眼神时,动摇了。
“不行。”
“为什么不行?”
“为什么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
林曜又用那双眼睛望着正在忙碌的林军,发现对方又回到了冷漠的样子,心知这是不可能的事,便去帮林军忙活。
“他离婚了,我们就走吧。”
“你的考试成绩出来了?”
“没有,不过教练已经告诉我入选国家队了,至于大学,成绩出来后应该可以选了。”
“现在有多少所学校找你。”
林曜的手停了几秒,便感觉林军往这边瞄了一下:“别选青市的。”
“我知道。”
“你哥病没好完,快去看看,徐阿姨弄些清淡的菜。”
林军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他不想再对这件事情进行讨论下去,一旦他认定的事是很难做到变化的,除非重大问题,目前来看是不会更变的。
林曜也能理解,可一想林暗那双不敢置信的眼神是他在这七年从未见过的样子,他知道哥哥的眼睛最不会骗人,这是他见林暗第一见面就深有体会的,也在日后的生活中得到证实。
哪怕林暗很讨厌一个人或某个东西,他的脸上都是笑容,可眼里的漠视是存在,哪怕只是短短的一秒,但两人生活七年里,林暗的一个目光他便知道后面要做什么。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接收到林暗的渴求时,想通过林军来达到内心的安慰,哪怕只是言语上的答应,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