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青一如初见时隐在兜帽里摊手,惋惜道:“我是真的想跟你交朋友的。”
苗陵有预感他要动手,摆出戒备的姿势。
麻青却只是翻手,掌心朝下五指弯曲成爪状,像木偶戏背后的操控者一样。
作为黑蛊的炼制蛊师之一,苗陵清楚这是什么动作,她来不及想麻青将蛊虫种给了谁,无论是廿酒还是苗渡都是她不可接受的。
鞭子快如闪电,破空抽向麻青的手试图打断动作,但仍旧慢了一步。
麻青侧身躲过,五指虚虚靠拢。
与哈迪耶嚎叫声一起的是麻青不再怪模怪样的语气。
他手上动作不停,躲着苗陵的攻击,语气颇有点惺惺相惜的意思在:“苗陵,我知道你。三年前我终于炼出了我满意的蛊虫,我带着它去找麻蚣结果我只找到了麻蚣烂完了的尸体。”
“我找了很久凶手是谁,最后只记住了他尸体上蛊虫的味道。”
“中原人所说的缘分真是奇妙,我没想到我会这么突然见到你。”
麻蚣这个名字很久没有出现在兄妹的生活里了,但现在显然不是回顾旧事的时候。
苗陵充耳不闻,见攻击不到麻青,大喊一声:“廿酒哥。”
廿酒会意,应声而动,脚下发力,预判了麻青的落点,飘飘闪至麻青身后点了他的穴,使其定在原地。
苗渡喂了在地上痛到翻滚的哈迪耶几颗药丸,却没有缓解哈迪耶痛苦。
麻青正好是手臂抬起来的姿势,被定住以后长袖滑落下来,露出骇人的小臂——似乎常年不见阳关的苍白手臂上如苗渡曾经被取血的手臂一样趴着许多丑陋的疤痕。
不过苗渡的手臂早已在苗陵的药方下光洁如初。
受制于人,麻青依然从容。
他面带笑意,看着苗陵的眼睛,如同古代向他人展示凌迟的刽子手,缓缓张口:“死。”
哈迪耶的哀嚎突然停止了,世界突然安静了。
苗陵不可置信地回头。
血像小溪,潺潺从哈迪耶的口鼻耳中流出。倔强的西夷青年依旧倔强,他的眼睛没有合上,死死地看着苗陵。
也许是在想苗陵会救自己,又或许,是想见心爱的姑娘最后一眼。
你会为我伤心吗?你会在以后想起有一个人叫哈迪耶吗?
无从追究了。
--------------------
写到这里的时候有点事,明天补完。
感谢你的喜欢和夸奖,西夷的剧情还有两三章,然后过渡一下这卷结束,就切到诸葛澹的视角写完这两年发生的事情简单带一下(单独一卷),新卷就重逢了。
红糖猪蹄
一只虫子从哈迪耶的口中爬出来,顺着血的小溪爬向麻青,留下一串血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