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中一万遍的祈求,父亲和哥哥还活着。
紫金宝盒的秘藏之处很不容易被发现。如果他们还没有找到紫金宝盒。,父亲和哥哥很有可能还活着。一来作为引诱她出手相救的诱饵,二来也用于稳定边境的靖北军。
或许永王正在等,她应该等。除了靖北军之外其他州军队为他所用。
等各州军队为他所用后,靖北军便也不足为惧,只能奉命于他。
如此一来。江山坐的稳固了,秦家父子的命数也就到头了。
慕雪细想到这一层,不禁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她必须要快速的解决以上所有问题,才有可能保住父兄的性命。
慕雪就这样在房中,来回踱步到子夜。
她换上夜行衣,黑面巾遮面。打开脚店房间的窗户,勾住窗棂,纵身翻了上去。
一路上使出流云步在房顶上猫着腰向少保府急行。
待走到少保府后门处。她轻巧的跃上后门外的一株大柳树。
这个位置曾经是她观察府里母亲是否出来的最佳位置。现下倒是一个绝佳的观察点了。
整个少保府一团漆黑,安静的连一只虫鸣都没有。
这种诡异的气氛,让慕雪心里紧了又紧。她从怀里掏出路上捡拾的瓦片。略略带一点腕力,向院子中丢过去。
咔嚓!一声,瓦片落地。碎裂的声音立刻引来一些细碎的脚步声。
紧接着,周围几处房舍立刻点了灯。有军士举着火把从屋内钻出来,跑到瓦片飞落的地方查看。
“哪来的瓦片?快给我周围查看一下。”只听得院中人低声喝道。
慕雪连忙嘬起嘴,学起了猫叫。小时候她学猫狗叫的声音,那是惟妙惟肖,难辨真假。想不到如今在此,也派到了用场。
“原来是附近的野猫从房上踩落了瓦片。行了,赶快把火把熄了,小心戒备。上面吩咐了,这几日必然要小心看着。这秦府逆贼必定在近期返回的宅子。”一众人等熄了火把和灯。又隐匿在这漆黑的一片大宅之中了。
慕雪坐在柳树叉上心想,如今,这大宅也派人通宵达旦的守着逮她。
遗憾的是她不能夜晚潜入府里查看,得另想办法了。
但由此也可看出,对方之所以要抓住她,要么是紫金宝盒根本没找到。要么就是找到了也根本打不开。他们想借自己的手得到紫金宝盒里面的东西。
一柱香后,慕雪轻巧的毫无声息的从柳树上滑下来,又猫着腰返回了脚店。
在房间里,她立马的换掉了夜行衣,心中愁云密布。
如今这样还有何办法才能进得府去查看情况?
锦苑雅居!慕雪脑中突然灵光一现。
所有秦府的产业只有这锦苑雅居不在账上。又是让谢娘子除了籍,在幕后为慕雪直管,在外都说是谢娘子的产业。
不知此次锦苑雅居是否受到牵连?按照以往朝廷的规制,抄没家产只要在册在账都会被全部抄掉。这种归属上和秦府无关联的,应该不会被抄。
明日,只有去锦苑雅居看看。倘若没有被发现此处产业与少保府有关联,就很有可能保存了下来。只要能找到谢娘子或者周掌柜,这少保府这几日的情况应该能知道个差不多。
第二天她换了一个脚店,住在少保府后街的一家普通脚店里。从这家房间的窗户上就能远远的看到少保府的后门。
住下后,她便手书字条一张,揣在怀里去街市上转转。
街市上的人明显比往日里少了许多,每个人都步履匆匆,神色紧张。
慕雪看到街边坐着一个小叫花子,便招招手,将他叫到跟前。
她给叫花子二十文钱。让小叫花子将字条送给锦苑雅居的东家谢娘子。午时一刻在路口的茶铺相见。送到后谢娘子看到纸条还会再给他十文。
小叫花子欣然答应,接下这个跑腿的买卖。揣好铜钱将字条拿在手上欢蹦着走了。
今日的锦苑雅居在天亮后,迟了一会儿开铺子。周娘子面色有些浮肿,但还是麻利的指挥着店内的伙计,把店铺打扫的干干净净。谢娘子也从店后走到店里来帮着张罗。
这连日来的变故,让谢娘子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大圈。面色憔悴,发丝凌乱,也没心思收拾自己,一件蓝布裙子穿到现在都没换过。
前几日的混乱场面,如今还记忆犹新。
那一日,四姑娘,三姑娘在莲翘和香儿的陪同下,一起进宫随皇后驾到福船祈福。她便想着姑娘,这几日身子不爽利,总喜吃清淡。祈福宴上的油腻,四姑娘怕是吃不惯了。提前叫人找妹妹去采买些最时令的蔬菜瓜果。等着四姑娘祈福回来后做一个一品蔬果粥。
到了巳时,谢娘子还在后院账房算账。她的妹妹谢新菊突然挎着一篮子新鲜蔬果,惊慌失措的冲进了锦苑雅居的帐房。
“姐姐不好了,出大事了。快让我躲一躲。你们也赶快把店子关了。突然来了一群官兵,在少保府上到处杀人。我正要回府,远远的看见,吓的不敢回去。直接来找你了。”新菊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你在胡说什么?这青天白日,什么人胆子这么大?敢在少保府行凶?”谢娘子惊讶的连手上的毛笔都掉了。
“姐姐,我没骗你。我我我。我看到那官兵身上,有个有个永字。”谢新菊结结巴巴的说。
谢娘子瞬间感觉如同五雷轰顶。身上有个永字,那不就是永王府的兵?
以前和秋月一起在街市上,看到永王府的兵,秋月指给她看的。只说永王的小舅子沈公子,对四姑娘格外青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