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们,叫小路子前来。”徐年说道。
几个宫女便退了出去,不一会,那个叫小路子的内官进来。毕恭毕敬的走到浴桶旁边准备伺候徐年更衣。
慕雪跳出来素手轻扬,一缕淡紫色的药粉被挥在小路子脸上。
“你这又是何苦?这小路子是我的亲信,断不会到处去说的。”徐年一看小路子已然软到诧异说道。
“看到我的人越少越好,我这也是为了保他。”慕雪冷冷说道,说罢她熟练快速的将小路子的内官服脱下来。
“雪儿你究竟是何人?那日龙应寺一别,你们再也没来过山上。我在京成到处去寻你,也没有你的消息。这么多年我一直未曾忘了你,那日山中一叙,仿佛还历历在目。”徐年说出了自己多年的疑惑。
“你又为何在这宫中?他们叫你怡王?”慕雪并不回答,边脱小路子衣服边反问道。
“我之前给你说过我的身世吧。其实我的生父便是永王,在我幼时不曾管我,现如今做了抢别人江山的贼子,便要认我这个儿子回身边了。哼,若不是我母亲苦苦哀求,我断不会回来认这无义之辈!”徐年气愤的说道。
他竟然是永王的儿子?慕雪心中怒火中烧,转过身一把掐住了徐年的脖子,眼神想要喷出火来。
“你可知我是谁?”慕雪手中使力狠狠说道。徐年被掐的憋红了眼结结巴巴道:“我不曾得罪雪儿,你如何这样对我?”
“我是秦毅的女儿,秦慕雪!你乃是我灭门仇人之子,不该死吗?”慕雪狠狠说,眼眶也变红了。徐年听到她的身世不禁瞪大了双眼。
“雪儿对不起,我愿意替父赎罪。我救你出去。”徐年又压低声音说,伸手想替慕雪擦去脸上的泪水。
慕雪微微偏头躲开了冷冷道:“你转过身去。”
徐年看她如此,不禁咬唇听话的转过身,此时他的心已经痛的让他无法呼吸。
这一个时辰之内的瞬息万变,让他从天到地。刚才他还环抱着,寻找了多年的心爱之人,现在又让他彻底失去了和心爱之人在一起的可能。
灭门之恨!谁能放下?慕雪刚才恨他的眼神,掐在他脖颈上的手无不告诉他,他们没有任何可能了。徐年心中愈发怨恨父亲!父亲本来已经将他和母亲遗弃,又何苦在做下这滔天罪孽时把他认回来?以为给了他尊贵,就能弥补对他的养育亏欠?可却将他与自己的所爱之人变成为仇人。
泪水顺着徐年的脸庞流下来,他觉得自己这一生都毁在了父亲手中。
“你转过来吧。”慕雪又冷冷的说道,此时她已经换上了小路子的内官衣服。不仔细瞧就是个小内官。
慕雪准备推窗翻出去,徐年一把拉住了她道:“这会四处都是禁军,你以为乔装一下就可以出去?还是我送你出宫。”
“我不想牵连别人,我自有出去的办法。”慕雪并不领情。
“你就别任性了,我知道你父兄被关在内狱,你若被抓他们怎么办?相信我,我真的可以带你出宫的。”徐年再三恳求说,此时他只想为慕雪多做些事。
一番话让慕雪犹豫了,她确实也没有完全的把握可以出去。为了父亲和哥哥她也许可以相信一次徐年。
“你还是把小路子弄醒,他是我的心腹,不会泄露行踪的。我们出宫还是要他配合。”徐年说道。
慕雪不知徐年说的是真是假,犹豫不决的时候徐年又说:“我的出宫令牌在寝宫,还需要他去拿了调动出宫的马车。我一直和你在一起,要是我有假话,你把我抓住当人质,或者杀了我都行。”
慕雪觉得徐年说的也是个办法,如果小路子告发,将徐年拿做人质,应该也可以出宫,便将信将疑的同意了。
她便先点了小路子的哑穴,再从怀中的银丝软包中取出一个棕色小瓷瓶放到小路子鼻子下面晃了晃。那银丝包乃是神兵天丝所制,是水火不侵的宝物,慕雪专门用来装随身秘药。
“他已经解毒了,片刻就会醒来。但我点了他的哑穴,此时他无法说话。”说罢慕雪就背转过身,走到屏风外面。
一会小路子缓缓醒来。“小路子,本王现在有要紧的事需要你去做。此事不可告诉任何人,只你我二人知道。你若明白就点点头。”徐年蹲下身子压低声音对小路子说道,小路子连忙点了点头。
“一会儿本王要出宫去,回旧宅去找些东西。你先回住所,换上一套衣服。再去我寝宫将我的出宫令牌备好去调动马车,在南宫门口等我。你的衣服我一朋友穿了。今日你所知道的事,所看到的事,不许对任何人说。如果泄露我可对你不再念旧情了。你可听清楚了?”小路子慎重的点了点头。
“你从这窗中翻出去吧。路上别让你看见,动作越快越好。我们一柱香之后在南宫门见。你将这包衣服随便丢在不起眼的地方。”徐年又吩咐道。小路子从地上翻起来。向徐年行个礼,拿起徐年包好的慕雪换下来的绿衣裙后翻窗出去。慕雪看着小路子的背影,手中弹出一粒刚在茶几上拿到的冰糖,打在小路子的肩胛上,了他的哑穴。
“想不到雪儿你的功夫竟然这么厉害了。”徐年看到暮雪的点穴功夫,不禁惊叹道。
“你最好少耍花招。”慕雪冷冷的说道。
“那群搜查的禁卫可还没走远。我们不如先在这里待上片刻再出去?”徐年说道。慕雪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他的提议。“我这穿着里衣也出不了门呢。我让宫女给我拿一件外袍来。”徐年接着说。暮雪听完之后,一言不发绕到屏风后面,背对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