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里燕看她不回话,知道自己的说辞吓到了慕雪,又正声道:“我知道你处境艰难。放心,当初你对我言而有信,我此时绝不会害你。你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直说便是,我云里燕定帮你到底。而且这面具除了千面门的人不会有人认得出来,糊弄永王那帮子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慕雪没想到云里燕竟然会如此说,不知道该不该信他。
“现在上京这种局面,我心里也不敢苟同。一心为大召的秦将军不该枉死。”云里燕叹气道。“如果我不帮你,此时定然会叫人抓你,你看你现在还好好的在这,你该信我。”
慕雪听他这样说,心里信了几分,坐了下来。
“我要进宫,我必须搞清楚究竟发生什么事,我父兄被关在何处。”慕雪想了一会说道。
“我帮你偷到进宫的令牌,这难不倒我。但到了宫里,你就只能靠自己,我就帮不了你了。”云里燕想也没想回道。
“这皇宫大内我还是随便可以去的,令牌我不需要。我要你帮我打探,我姐姐秦慕雨的下落。”慕雪冷冷的说道。她想打探慕雨被关之地,对慕雪来说也不是难事。云里燕是否真心帮自己也可以看此事来试一试。
“怎么就是喜欢你这狂妄劲呢,从我见到你第一次到现在你就没变过,令牌你还是拿着,以备万一嘛。不用最好,万一有事需要令牌呢?”云里燕还是舔着脸要给慕雪弄来令牌。
“后日新皇登基,宫内各路人等必然繁杂。明日我就要进宫,你怕是来不及。”慕雪冷冷说道,转身准备离开。
“别走啊。谁说我不来不及?你明天白天肯定不去吧。明日中午你还来升金坊找我,兰如意是我的朋友,我在京里都是在这儿。金牌必定给你拿到,你姐姐的消息,还得再等两天。到时候也是在这告知你。”云里燕说道。
“如此甚好。”慕雪冷冷的说罢就推门离开了。
当前,但凡有一个可能会帮助她的人,慕雪也会去试一试。云里燕的要害她就不必跟她说那么多。
只要在赌坊认出她时,将她报于朝廷擒住即可拿到赏钱。但云里燕没有这么做。证明还是可以信赖的。
中午慕雪来到升金坊三楼,云里燕也如约在包房中等她。云里燕将入宫的令牌交给慕雪,慕雪便一言不发的转身准备离去。
“小女孩好一个薄情。连个谢字也不说,转身便要走了。”云里燕看她话也不说,拿了东西就走我,也就有些不快。
“这令牌是你硬要替我找的。本来我是不需要,你若是想用令牌换一声谢谢。那请你收回。”慕雪背对着云里燕,冷冷的说道,将插入腰间的令牌又抽出来举在手上。
“你这姑娘半点玩笑也开不得,服了你了,姑奶奶。明日新皇登基大典,现下这宫里守备铁桶一般,你非要此时前去,怎么不叫人担心嘛?”云里燕看她又将入宫令牌拿了出来,连忙服软说道。
“你我萍水相逢,用不着你担心,等我用完便还你。”慕雪说罢,抬腿就走。
“你急什么呀,你等等。我还有样东西给你。”云里燕看她马上要走,立刻急着拦住她掏出一个小盒子给慕雪。
“这是何物?”慕雪疑惑道并不想接。
“我驯养的吉祥蝠。”云里燕边说边将盒子表面上,一个小盖板往右边推了推。露出的空洞探出一只灰色蝙蝠的小脑壳。
“这盒子带在身上。若遇到什么困难?便将这吉祥蝠从这盒子里放出来,它便能来通知我。我到时候可以想办法帮你。”云里燕说完又将那滑板推了回去。
“它又怎么带你找到我?”慕雪淡淡问道。
“把盒子一直揣在身上吉祥蝠就能找得到。”云里燕说。
“那谢了。”慕雪一把抄起盒子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去了。
慕雪回到了之前入住的那家脚店,戌时太阳即将落山,夜幕即将降临之时。慕雪换上夜行衣。将云里燕给她的出入令牌和吉祥蝠的盒子揣在怀里,又揣上几个火药金花、铁蒺藜。手腕戴上袖剑,腰上缠上白练软剑,便向皇宫出发了。
慕雪记得三年前端午节宴上蒋翊轩离开皇宫时,所跳的那座高墙应该在皇宫的西南面。
那次端午节宴出宫后,她还特地去蒋翊轩出逃的那面宫墙查看了半天。
那处宫墙也许上挨着空置的宫殿,确实无人守卫。宫墙与院内一株老榆树相去不远,轻功好的人的确可从此处轻松进入皇宫之内。
慕雪便施展流云步在屋瓦上飞驰到宫墙外。
见四下无人便提气足尖点地,踩踏在宫墙之上。垂直攀岩而上,盱眙功夫便已上了墙头。看到那株老榆树后,她提气足尖一点,便飞跃跳上树冠顶端。慕雪也不着急下去,在树顶上四下打望观察一会儿。这榆树附近的宫室皆为空置,因此也并无什么人来此走动。整个这一片的宫室都黑漆漆的,再望远一点,便可以看到凤鸾宫璀璨的灯火了。
永王登基后,那沈妃将被册封为皇后。此时,凤鸾宫内住的便是沈妃。
想起这沈妃之前对自己,百般客套柔嘉有礼。
慕雪就不禁咬紧了嘴唇,她心里隐隐觉得,也许在沈妃那里可以探听到她想要的消息。
于是她足尖轻点从榆树枝头飞向了另一处宫室的屋顶,一路猫着腰,像一只灵巧的野猫在屋顶穿梭。
一盏茶的时间,她便已攀上了凤鸾宫的屋顶。当她刚趴在屋顶向院中张望着时,便看到一个内官带着沈子枫进了凤鸾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