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雪听到这些攥紧了拳头,连忙将身子向阴影处缩了缩。
“我看这皇上怕是看上了那狐狸精容妃了。左说右说都是替那容妃和三皇子来开脱,让我早早将人放了。若不是荣妃去嚼舌根,皇上又怎么单独就此事跟本宫说了半天?”永王一走,沈妃将手中的茶碗咣当一声砸在地上,摔个稀碎,气急败坏的说道。
“娘娘。千万别气坏了身子。”一个身着绿衣的宫女将打碎的茶碗撒扫在一推,又出大殿外招呼几个宫女,将扫成一堆的碎渣清理干净。
宫人们进来,沈妃和绿衣宫女都闭口不言,直到所有的宫人都退去。绿衣宫女检查了四处后,扶着沈妃转向后面寝殿。
慕云连忙借着黑暗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推开侧窗,悄悄翻进宫室。又使出流云步潜到寝殿外的一侧耳房,将耳房窗户纸轻轻戳开一个小孔向寝殿内看去。
寝殿内绿衣宫女正在为沈妃拆卸钗环。
“娘娘宠冠六宫,明日登基大典后册封六宫之主,何必急于之一时呢?以后。娘娘有的是时间来扫清这些不知趣的。荣妃再有姿色也是元宗遗妃,又是半老徐娘,名分上就登不得大雅之堂,皇上也只是图一时新鲜罢了。三皇子就算不软禁他,我们可以给他用一心醉,控制他,让他对娘娘死心塌地。”那绿衣丫鬟边拆卸发饰边说道。
“红凌你说的对。本宫只要忍过明日的登基大典,以后有的是日子和他们慢慢算账。只是这三皇子也是纨绔废物一个,犯不着浪费我的一心醉。玄天中找个得力的去做他的贴身女使,看住他便是。等收拾了容妃再除掉他不迟。红凌这几日辛苦你了。”
“这是属下应该做的。现如今,一多半的都护府都督都已拥护陛下。登基大典后,这靖北军也就不足挂齿了。不知那秦毅父子娘娘打算何时处置啊?”那绿衣宫女为沈妃轻轻按摩着肩部说道。那宫女整个人背对着慕雪看不清面貌。
“秦慕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对于她父兄被抓的消息,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把他们再关几日罢。登基大典之后,看朝局如何。抓不到秦慕雪拿不到紫金宝盒,皇上心中总是不安的。内狱的守备是绝对没问题,但你还是要时不时去看看,免得他们父子自戕。还有北境的堪舆图一直在秦毅手中,得想办法让他们交出来。明日登基大典,你刚好去内狱再拷问一番。”沈妃沉吟半晌吩咐道。
“是,娘娘。属下定当尽力。”绿衣宫女应道。
“明日登基大典内狱更要加强戒备,搞不好秦慕雪会趁乱混进来。殿上有禁卫军,明路上你们不能出现,玄天就负责秦慕雪最有可能出现的那几个地点探查。”沈妃不放心的再次叮嘱道。
绿衣宫女应了转身过来将沈妃的睡袍拿过去为沈妃换上。
这绿衣宫女转身的一瞬间,慕雪惊的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出声。
她看到的绿衣宫女竟然是肖氏。
惊骇之余她再定睛观察。这绿衣女子神态却又和肖氏相去甚远。
绿衣宫女眼神中透露着凌厉狠辣之色,步履沉稳力量匀称,一看就是内力深厚的习武之人。再看面色略略泛青,似乎是略有中毒一般。整个面容也比肖氏略沧桑些,不如肖氏白嫩。除此之外,五官竟然与肖氏生的一模一样。
看到这个和肖氏如此之相像的女子,慕雪不禁身上惊出了冷汗。
她将自己屏住呼吸隐藏在黑暗之中,看到那绿衣宫女离开寝宫,吩咐寝宫外站着等候的四位侍寝宫女,进去服侍沈妃就寝。
吩咐完毕后,绿衣宫女便向凤鸾宫后面的一排宫室走去。
慕雪连忙一手扶着侧窗翻出了耳室,轻轻的将窗页款款放下,没有弄出一点声响。随即使出流云步悄无声息的跟上了绿衣宫女。
绿衣宫女所去的宫室在凤鸾宫的西侧。比起辉煌的宫殿就显得颇为简单,此处应该是凤鸾宫宫女的住所。但整个院子似乎并没其他人住,只有西头一间亮厢房着灯。那绿衣宫女径直走向西头厢房推门进去。
慕雪连忙绕到西头厢房的后面,屋后种植着一排柏树。慕雪刚好隐身在柏树中,将窗户纸略略舔开一小洞向内张望。
“明日大典可曾安排好了?你可要随主人一道前去参加册封仪式?”一个穿着红色衣袍的女子背对着慕雪,坐在茶几边,一边喝酒一边问道。
“明日那种盛典,哪里是我等要去的场合?你这半辈子还没活明白?我们只能帮主人做那些脏活,都是见不得人的勾当。你我也便如影子一般,只能隐藏在这繁华之后。怎么还能妄想走到台前来?”绿宫女冷笑着说道,散漫的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想你我这半生所求,如今大偿所愿。主人跟永王明日荣登大宝,坐拥天下。可秦毅那个贼子竟然还没有死。你们要关他到何时才能杀他?你我何时才能大仇得报?”那红衣女子拖长声音,醉话连篇的说道。
“你便说的是醉话吗?明日主人吩咐我去牢里问那老东西要出北境的堪舆图。你与他生活这么多年,他可是有什么软肋?方便我明天少花点功夫。”绿衣女子坐下用梳子梳散发尾,一边拆解头上的钗环一边说道。
“能有什么软肋?他的软肋不就是他那宝贝女儿。可你们现在连那秦慕雪的影子都没抓到一个。还谈要挟他?想让他交出堪舆图怕不是痴人说梦。”红衣女子提起酒壶,往口中倒一口酒,跌跌撞撞地从茶几边站起来,旋转一圈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