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诏,嘉南王府。苏星钰多日来心悸不断,夜晚梦中也经常梦到慕雪,而后从梦中惊醒。
可御风阁一直未传回任何消息。天气逐渐转凉,南诏雨水也减少很多,南诏的农作物都为喜水植物,苏星钰一连多日都为了修渠引水之事忙碌,对御风阁消息也未来的及追究。
这一日,调水之事终于全部落到实处,苏星钰忙碌多日终于得以缓了下来,便靠在书房的圈椅上迷迷糊糊小憩。
迷蒙之间,苏星钰在一团黑暗之中,看到慕雪呼喊着他,向他跑来。突然之间慕雪口吐鲜血扑倒在地。苏星钰便整个人惊的跳了起来,顷刻间惊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浑身湿透,不知何时已经从圈椅上滑了下来。
“程延!程延!”苏星钰忙呼喊着,程延立刻从外面推门进来。
“王上,你怎么了?”程延看到苏星钰已经颓然坐在地连忙上前将苏星钰扶起来。
“御风阁为什么还是没有雪儿的消息?他们究竟在干什么?如此不力,我怕是要撤换这御风阁阁主。”苏星钰狠声道。
“王上恕罪,御风阁消息最近搜集极慢,是因为大召境内,各州并未真正臣服肃宗。肃宗派中路军几处缴降,导致御风阁多处消息枢纽,瘫痪停顿。阁主他们正在想办法,突破这些战乱,将消息送来。”程延连忙回道。
“你快去催,我不管其他,三日内我必须要知道秦慕雪的消息。否则御风阁内阁,便不必活着了!”苏星钰冷冷说道。
程延皱眉应道,退出了书房。程延走后苏星钰将书架上的一个玉麒麟摆设,发动内力旋转,书架立刻翻转出来一个门洞,露出一间密室。
苏星钰进入密室,密室架台上摆着慕雪交托给他的紫金宝盒。盒子四角上的小龙,在烛光下发出黑黝黝的光。
盒子旁边,放着一支水波纹翡翠发簪,一对鸡油黄的蜜蜡耳坠,一包他亲手琢磨制作的铁莲子暗器。
这些东西都是他想慕雪时,觉得最是适合慕雪而买来的。想着有朝一日,再次见到慕雪,便将这些送给慕雪。
如今大召四处不稳,这么多日都没有慕雪的消息,他真的很是担心。
回忆起他们相识以来的每一幕,慕雪的一颦一笑都牵动着他的心。在密室中沉浸半日后,苏星钰才从密室中出来。
也许是时候该向文帝和母妃告别了,眼下的局势指靠御风阁,他实在是等不下去。这日日如坐针毡的等待,让他心里更加如火在焚烧一般。
“皇兄这便要走了吗?皇兄就不能在安都多呆些时日?”文帝一听苏星钰又要离去,不禁挽留道。
“陛下,臣已经找到一线治母妃顽疾的线索,此番我便再去寻找,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便不会放弃。”苏星钰拜道。
“这些年皇兄走遍大江南北,为母妃寻药,但收效甚微。也只有皇兄这样有毅力的人,才会如此寻药了。”文帝说道。
“臣离开之后,陛下有任何事,都可飞书召回我。”苏星钰再次叮嘱道。
“那是一定,不知下次皇兄回来,是否带上那位让皇兄倾心的姑娘,给朕看看?”文帝笑着答应,又想到那位让苏星钰折服的女子便揶揄道。
“若我寻得到她,也希望有机会能带她回来见陛下。”苏星钰回答道,兄弟俩又再次去向母妃拜辞。苏星钰便回到嘉南府准备离开安都。
“王上,王上,御风阁来消息了!”苏星钰正在收拾给慕雪准备的那些礼物,就听见程延从外面呼喊着奔进来。
“快点拿来!”苏星钰已然足下点地跃出房门,一个翻身,纤长的手指一把将程延手中的小竹筒抢了过来。
他迫不及待的拆开竹筒,拿出里面的信签字条。
“境北军投肃宗诛杀秦毅,慕云、慕雪不知生死。”苏星钰双手颤抖,翻来覆去再看了好几遍,他瞬间心中疼痛万分,两眼发黑,整个身体一软,便倒在庭院中的石栏杆上。
“王上!王上!”程延看到字条也愣在当地,胸口起伏喘息半晌。恍惚间回头一看苏星钰已然软倒,忙过去将苏星钰扶住。
苏星钰眉头紧锁,半晌沉声说道:“这消息倒推时间是多久的事了?”
“路程加上近期消息阻隔,最快也也有月余了!”程延颤声说道。
“不会的,她不会有事的。快,快备马,我要即刻前去北境!”苏星钰声嘶力竭的喊道。
“王上,秦姑娘吉人自有天相,定会逢凶化吉的。”程延看苏星钰两眼发直,忙劝说道。
“快去备马!”苏星钰一把推开程延,程延抹一把眼泪,跌跌撞撞的冲了出去。
苏星钰缓了半晌,扶住石栏杆慢慢起来,他不禁哽咽起来,那双漂亮的眼睛已然蓄满了泪水。
他喃喃自语道:“我不该离开你,我不该让你独自去北境。我自诩算无遗策,竟然没想到,靖北军会倒戈相向。”苏星钰悔恨至极,不停的用拳头砸向地面。
程延备好马回来,看到苏星钰已然像往常一般站在书房等他。他的眼眶还有些微红,面色憔悴,往日睿智的双眸已然了无生气。
“命御风阁速速探查,秦慕雪、秦慕云的下落,以及大召政局和王室状况。我们此刻便去北境亲自打探,我相信她的聪明才智,一身武功定然能保住性命。”苏星钰吩咐道,待程延安排好一切,两人便跨马冲出安都,向大召奔去。
两人日夜兼程,在御风阁消息枢纽直接换马,一路不休息赶到北境。但也是用了十多日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