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可心里一慌,赶紧掏出电脑,埋头作认真状。
a大的图书馆没有空调,窗子的密封性也不好,出了名的冬冷夏热。坐在窗户边的时可,只觉得一股阴风不断钻进衣领。
他穿得有些单薄,本就没好透的感冒好像被这凉风勾了回来,鼻子痒痒的,喉咙泛起干涩的疼。
他顾及这周围埋头学习的同学,死死憋着。可那股痒意越来越烈,最终还是没忍住,猛得趴在臂弯里,闷闷地打了几个喷嚏,细瘦的肩膀跟着轻轻发颤。
周围人没太在意,严衡和苏青禾却同时看了过来,
苏青禾戳了戳时可,递过来一张德宝面纸,低声问:“你没事吧?”
时可晕乎乎地摇了摇头,昏沉得厉害,屏幕上的字像是蚂蚁在爬,看不清楚。
苏青禾转头不悦地白了一眼严衡。
明明这点校对工作严衡自己一个小时不到就能搞定吧,非要晚上把人家时当成苦力喊过来,这下把人折腾得不舒服了。
没等苏青禾再说什么,严衡已经合上了电脑,:“你先回去吧。”
“哦。”苏青禾撇了撇嘴,她本是想借着严衡的关系,蹭点项目学分,见状也不好再多留,刚要起身,又听见严衡补充:“剩下的校对你回去做完。”
苏青禾:“……”
“主要负责人填你的名字。”
“行!”瞬间多云转晴,苏青禾拿起包,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一句,“你好好照顾人家。”
脚步声渐远,时可这时候已经有点烧得懵了,耳边传来严衡的声音:“你还好吗,时可?”
下一秒,一只略带凉意的手掌抚上时可的额头。那温度太过舒适,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可忍不住往前凑了凑。
严衡指尖一顿,心中懊悔,低声道:“走吧,我带你去医院。”
一件带着淡淡雪松香气的外套披在了时可肩上,让时可生出些暖意。时可被严衡复者站起来,脚步虚浮几乎是被他半搂半搀着往外走,引得几个埋头苦学的大学生抬头看了几眼。
走出图书馆,十月底的凉风吹过,激起一阵寒颤。
“你坚持一下。”严衡放慢了脚步,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对不起……都怪我,我给你拖后腿了。”生病的人本身就脆弱,时可想起自己不仅来晚了,还中途出了状况,越想越难过,声音里也带上了几分哽咽。
“不怪你,先去医院再说。””严衡声音低沉,落在耳边格外让人安心。
在校门口匆匆拦了辆出租直奔医院。
上了车,时可烧得浑身发软,脑袋昏沉得厉害,下意识往身边的热源靠去。严衡身体一僵,随机放松下来,抬手将时可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轻轻扫过时可滚烫的肌肤。
车内昏暗,只有车外的路灯透过一些光影。严衡侧头看向紧紧黏住他的时可,长长的睫毛垂着,偶尔颤动一下,唇瓣紧抿,失去了原本的血色。他的眉头微蹙,睡得似乎并不安稳,偶尔发出一声小猫似的哼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