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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第1页）

◇第18章

闻言临奚只觉可笑，他母後都要死了，可冥祈，在答应他话的同时，依旧不忘条件！

梓月似乎感觉到了临奚的心绪，覆在他手臂处的手轻捏了捏，而後开口道：“阿奚，母後知道你的心思，可有些人错过了便是错过了，那是你们无缘。我记得，你以前也是喜欢昕仪那孩子的，如今你又何必为了已死之人闹成这般？”

“母後！”临奚皱眉低唤，话中的不悦之意显而易见。

“便当是母後求你，母後只想你们父子二人好好的，这便是母後最大的心愿！”梓月攥着临奚的手腕，眼睛紧紧盯着临奚，等待着他的回答。

临奚从没有一刻觉得如此难受，那句他答应如鲠在喉，如何都说不出！

可眼见着梓月眸中的光越来越暗，临奚紧咬着牙，似乎能尝到那股血腥味萦绕了满口，一字一句道：“孩儿应下便是！”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梓月转过头去看向冥祈，捕捉到他眼中的欣然，像是了结了什麽遗憾一般，松了口气，抓着临奚的手也松了气力，缓缓滑落下去。

“如此……我便也心安了……”

临奚看着阖上眼皮的梓月，心陡然一颤，还未动作，便瞧见怀中的身影竟是化成了万千光点，慢慢消散在空中。

临奚跪在地上，怔然的看着这一幕。

前後不过五日，他失去了夫君，失去了母後。

“梓月已死，答应他的事本主会做到，也希望临奚不要忘记刚刚答应他的事。”冥祈脸上不见悲喜，依旧沉静着同临奚说着话。

临奚闻声默默起身，寒凉的目光看着他，恍若上千年的父子相处，他都未曾了解过他一般，陌生至极。

“天主放心，临奚记得清楚。”

一声天主，将两人的关系疏离到了极致，冥祈的目光中闪过什麽，可临奚什麽都没有瞧见。

甩袖离去，冥祈站在原地看着临奚的背影，待转身，脸上冷硬的面具才露出了一抹凄苦。

从今日起，他当真成了孤家寡人了！

梓月，你真是狠心啊……

合欢树，擎远同月老看着其上的画面，一个面色沉寂，一个满目悲悯。

“梓月死了。”月老低声轻喃，擡眼看向擎远，“你让他前去玄天宫时，便已想到了这般结果？”

擎远没有回答，更像是默认。

“梓月何辜啊！”

“沐言又何辜？”擎远拂袖散去了景象，嘴角一抹讥讽的笑，看得人心凉：“这只是开始，本尊会将九重玄天与天罚司之人斩尽杀绝，以报沐言身死之仇！”

“你！”月老有心劝说，可瞧着擎远的模样，只能咽了回去，“擎远，你同我说实话，你究竟是如何看待沐言的？”

擎远闻言皱了皱眉，明显月老的问题不在他的意料中。

“何意？”

“你不觉得你如今所作所为，已经不像你了麽？”

“不像麽？本尊从来都是护短的，无论是他还是沐言。”擎远转过身，看着生死门低声道。

月老知道他口中的人是指沐言的父君和沐言，可眼下之事，着实有些过了。

“吾知道你想说什麽，月老，沐言于吾是徒弟，是孩子，是亲人，是这世间唯一，为了他，吾可以做任何事，但是吾也清楚，吾对他，没有其他感情。你大可放心。”擎远说着，转头对上月老不信的双眼，心中有些无奈。

他生于天地，长于天地，年岁早就记不清了，同沐言父君交好时，沐言还未出世，可以说，他是他看着长大的，自幼便捧在手心疼着宠着，却不想他终是没能护住！

擎远眼中闪过抹自责，可转瞬，便化作了为他报仇的决心。

“这是他离开时唯二的要求，吾不会让他失望。”

擎远说着，在月老担忧的目光中离开的这里。

万年树下，早早离去的临奚手中捏着今日掉落的唯一一朵万年花，心中涩苦。

“万年花树，仙若死了，当真再无归来可能麽？”临奚望着枯萎之色渐渐漫及全身的神树，低声问着。

贴着树干的掌心微微仙力涌动，顺着脉络涌进了树干之中。

望着相较刚刚有了些许生气的神树，临奚苦涩一笑。

“若是仙也能像你一般，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