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夜影果真将俞沧阑服用完的药渣拿给了云彤。
云彤将所有的药渣都分了类,看过之后,大惊失色。
“其他几味药材都没有问题,独独这当归被换成了甲粉。”
夜影不解地凝视着云彤,“甲粉?”
“将军所患乃是寒症。当归是补气之药,用来让将军舒缓气血。可是,一旦将当归换成了甲粉功效可就大不相同了。”
云彤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头,双眼满是担忧,“甲粉可是泄气之药。”
夜影闻言,勃然大怒。
他一把扯过放在一边的利刃,便要往外冲去。
见状,云彤忙拦住夜影的去路,“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我倒要去找那些大夫问个清楚,将军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事情,竟然让他们用这样的下作手段来对付将军!”
云彤扯住夜影的衣角,抿着下唇,摇摇头,“单单仅凭几个大夫,绝对没有胆量作出这样的事情。只怕是其中还大有文章。你若是此刻去了,只会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他们如此谋害将军吧!”
云彤思量片刻,对夜影摆摆手,让他附耳过来,这样那样地交代一番,夜影的面色这才逐渐缓和下来。
入夜。
云彤趁着四下里无人,偷偷地溜进了俞沧阑的屋中。
眼下她是男子打扮,虽然在旁的事情上免去了不少的麻烦,可是若是要进俞沧阑屋中,却反而多出了繁难。
月光之下,俞沧阑闭着双眼,一双手搭在腹部,面色苍白,嘴唇发紫,却轻启一二。
云彤见状,凑近些许。
这才听清,俞沧阑竟然口口声声皆是在唤一个名字,“云彤…云彤…”
将计就计
听着他那样殷切的呼唤,云彤的心中不由一紧。
她慢慢地伸出手,反手握住了俞沧阑搭在床边的右手。
那双手从前皆是一片温暖,手心之中总是涌动着一股暖流,可是今日摸上去却是一片冰冷,就联手心之中都是寒意四起。
云彤心中发紧,不由得落下泪来,却在此时,竟然听到屋外传来了一阵低语声音。
“今日的药可换好了?”
听到事关换药之事,云彤立即警惕起来。
她松开俞沧阑,快步走到窗边,躬低身子,听着屋外二人的对话。
“都已经换好了,按照大人的吩咐,只更换了一副。可是,刚刚来官栈的那几个人看样子像是发现了什么端倪,若是被这些人告到京中去,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你慌什么!出了什么事情不是还有大人吗?”
果真有人暗中换了俞沧阑的药!
听他们的意思,换药之人似乎是楚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