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他握着包袱的手心之中一片冷汗。
云彤就挂在自己眼前,那棵歪脖子树不知道刻意支撑多久。
他恨不能立即将赎金交给马彪,抱着云彤离开。
可心中越是急切不安,俞沧阑的面色便越是镇定自若。
马彪见状,心下倒是慌乱起来。
他低垂着眼皮,思索起来。
见马彪的神色有了松动,云彤接着喊道,“马当家的,怎么样啊?你想好了吗?是要拿着赎金,告诉将军到底是什么人指使你,然后远走高飞。还是在这里等着被人追杀啊?横竖你若不是死在将军的手中,便是死在那指使你的人手中。你好生选择一个吧!”
“你胡说!”
马彪突然抬起头,龇着双目,瞪着云彤,耳根到面颊一片红色,厉声喊道,“王安生不会骗我的!”
言语刚出,马彪便立即后悔了。
他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嘴,惊慌失措的目光在云彤和俞沧阑之间来回游走了一圈。
“王安生?”
俞沧阑冷声重复了一遍。
马彪立即摇头,“不是啊…什么王安生?王安生是谁?我不知道!”
云彤望了一眼俞沧阑,放声大笑,“原来是他啊!”
说着,云彤又晃动身子,一双手左右摩擦两下,“将军,今日奴家若是真的死在这里,将军可千万要为我报仇啊!”
话音才落,甚至都不给俞沧阑反应的机会,便见云彤手腕的绳子传来‘啪嗒’一声,那绳索应声磨开,云彤的身子骤然向下落去。
“不要啊!”
俞沧阑见状,大惊失色。
他扔下手中的布包,迈步就往前冲去。
眼瞧着云彤自己跳下了悬崖,马彪心中慌乱,一个转头,却见俞沧阑已经到了自己面前。
他阴冷的面色似是地狱罗刹,站在马彪身前,一双手猛然抬起,不由分说,便落在马彪的天灵盖上。
疼痛和眩晕同时席卷而来,马彪只觉胃中一阵恶心翻涌而上。
他身子前后晃动两下,随即便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其他山匪眼见着俞沧阑一招之间,就让马彪没有了还手能力,大吃一惊,对视几眼,纷纷向后退去。
俞沧阑目睹着云彤从自己眼前落下悬崖,早已经没有了理智,爆裂的怒气和心中涌动的悲痛,让他瞬间便从尊贵的将军变成了一无所有的流浪汉。
他双手握拳,垂在身侧,通红的双目扫视着围在四周的人,高声喊道,“来啊!还有谁!”
哪里还有人敢上前?
有些胆小的,听到他这声怒吼,甚至丢掉了手中的武器,转身便逃命一般地往山下跑去。
只要有一个人跑了,剩下的人便都如同绝穴的蚂蚁,纷纷尖叫着,往山下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