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妾见您晚膳用的少,特意吩咐小厨房再给您备些糕点。既然将军来了,就请将军一道用膳吧。”
“不必了。”
不等皇上答话,俞沧阑已经冷冷拒绝。
他转身望向庆贵妃,抱拳行礼,“臣是来接云彤回府的。”
听着他口吻之中对于云彤那无法抑制的关怀,庆贵妃的心中冒出一道怒气。
她冷笑两声,缓步走到皇上身边,慢慢地坐在皇上身旁,瞥了一眼俞沧阑,才道:“将军,我与俞家关系匪浅。得知你要迎娶云彤姑娘,这才好心好意将她唤进宫中,想要祝贺你们新婚之喜。”
“没想到,云彤姑娘竟然对本宫的一只青玉翡翠镯子起了歹心,想要据为己有,却被本宫宫中的李嬷嬷撞了个正着。这才在陛下的应允之下,让级法司过问此事。”
俞沧阑刀子似的目光在庆贵妃的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
这么多年了,他的目光望向自己的时候,庆贵妃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全身的血液瞬间便涌动到她的太阳穴之中。
“娘娘如今都问过了。可以让我带她回去了吧!”
俞沧阑的语气比起方才回答皇上之时还要硬朗几分。
如此一来,庆贵妃心中慌乱,倒是不敢多说。
她抬眸望向皇上。
皇上微微点头。
庆贵妃这才对身后的小宫女吩咐,让她去带了云彤前来。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云彤便在小宫女的搀扶之下走进殿中。
俞沧阑才看了她一眼,便即刻迎上前,一把推开那小宫女,扶住云彤。
他甚至都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搀扶云彤。
云彤的身上满是血污,一双手向下垂着,十根手指皆是血淋淋的,全部都肿了起来,无一幸免。看样子,级法司动用了夹棍。
云彤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抬眼望向俞沧阑,尽力挤出一个笑容。
俞沧阑这才看到,她的双眸之中满是鲜红的血丝,太阳穴边还有两个十分明显的针眼。
级法司有一位嬷嬷最擅长的便是用针灸之刑,几针下去,受刑之人必然会实话实说。
早晨分开的时候,云彤还是一副娇美动人,柔弱扶柳的模样,可是不到一天的工夫,竟然就被折磨成这样!
俞沧阑肩膀猛烈地抖动起来,费了好多的气力,才勉强压制住了心中的怒气。
他小心翼翼地扶住云彤,也不管皇上和庆贵妃如何盯着自己,只从一侧拉过一把椅子,让云彤坐在上面。
皇上被他如此无礼的行为激怒,想要发作,可是看到云彤那副样子,却只能堪堪作罢。
“陛下,看样子级法司已经用过所有刑罚,依旧没有结果。臣要带云彤离开。”
俞沧阑背对着皇上,后背僵直,看得出他正在极力隐忍情绪。
皇上和庆贵妃对视一眼,便即刻低下头,不予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