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就这样贸贸然地说出来,怕是更加不妥。
想到这里,云彤还是摇摇头,“许是因为昨夜没有睡好,精神不济吧。”
俞沧阑犹疑地望着云彤,良久之后,才笑了笑,“其实,咱们府中的大夫未见得会比宫中的太医差。芳华她们又都是自己府中得人,这伺候起来自然会比宫中得人更加尽心尽力。芳华昨夜得知你被动了刑,哭得像是个泪人一般。要我说,还是回去养着得好。”
云彤从枕头之下拿出了太后送来的明戒,递给俞沧阑,扬动下巴,道:“你瞧瞧。”
俞沧阑一愣,“明戒?”
他的目光和皇后的一样震惊。
云彤这才缓缓点头,将今日一早太后是如何将明戒交给自己,又是如何借着昨日的事情敲打了皇后一一告诉俞沧阑。
“如今,不管我怎么想,太后怎么想,在旁人的眼中,我定然是已经抱上了太后这条大腿。日后,更是会被人看作是太后一党。得了太后的照拂,在这宫中也不敢有人对我动歪心思了。”
她嘴上这么说着,却对俞沧阑送去了一个颇为无奈的笑容。
俞沧阑的眉头蹙得更紧。
太后能将明戒送给云彤,看样子对她十分信任。
可是,若是被旁人知道这东西竟然在云彤的手中,不知对于云彤而言到底是福还是祸?
云彤自是明白他那目光的含义。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太后已经将明戒赠予我,我总不好再退回去。因此,只能暂时在宫中养着,以观后效了。”
养猫与养人
俞沧阑虽然当众请了旨意,云彤养伤期间他可以自由地出入太后宫中,可是这到底也是后宫内围,俞沧阑也不敢过久逗留,又和云彤说了不久的话,便匆匆离开了。
云彤在屋中假寐了良久,始终在思索绿竹之事。
庆贵妃的胆子未免也有些太大了,竟然敢将手伸进了太后宫中,而且还对她下了这样的毒手,她若是不想些法子,实在是难以平定心中的这口恶气。
“云彤姑娘。”
太后身边的嬷嬷立在门外,双手交叠着放在身前,弓着身子,恭恭敬敬地往内里的方向瞧了一眼。
云彤回应一声,匆匆站起身,往外而来。
她对嬷嬷笑了笑,低声道:“嬷嬷可有什么事情?”
那嬷嬷答应一声,“太后有旨,吩咐云彤姑娘您一道过去用午膳。”
“现在吗?”
嬷嬷若有所思地瞥了云彤一眼,点点头,郑重其事地道:“对,现在。”
不知为何,瞧着嬷嬷那副样子,云彤总觉得太后唤自己一同用膳,只怕背后还另有乾坤。
“还请嬷嬷去回禀太后,我马上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