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药,不用打开,姜太医也知道是什么——那是上好的愉情之药。
皇后的用意不言而喻。
她要让姜太医将这东西用在云彤的身上。
“可是,太后的宫中一向没有什么侍卫。这药只怕就是用了,也不能掀起什么大风浪。”
姜太医受着良心的谴责,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皇后却不满地扫视了他一眼,“本宫有说是侍卫吗?这宫中多地是阉人。”
“阉人?这阉人无法行男女之事,即便是用了这药也无用啊。”
“可这药若是用在云彤身上呢?”
皇后侧着身子,只对姜太医送来了个阴沉的目光。
姜太医的心中‘咯噔’一下,已经明白了皇后这话的含义。
一个已经被下堂的女人,若是再因为饥渴难忍,不惜和宫中的太监有染,此事如若传开了…
姜太医不敢在想,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太医。”
身后的宫娥将他的医药箱递了过去,笑吟吟地望着姜太医,“娘娘叮嘱了,那药可要早些给云彤姑娘送去,切莫耽误了她的病情。”
姜太医麻木地点点头,凭着本能回应了一声,才跌跌撞撞,逃命一样地出了宫。
翌日。
昨日云彤在宫中闹了那么一出,皇后的脸面都丢没了。
回来之后,皇后特意派了姜太医来为她号脉,看似一片好心,云彤却紧张不已,实在不知道皇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个深宫之中的女人,每一个都费尽心思,算计旁人,让她不得不防。
用过早膳后不久,姜太医便来了。
照例为她号了脉,嘴上说着她的身子无碍,却将一根极其罕见的白色野山参交给身后的婢女。
“太医不是说我身子无碍吗?”
见那山参实在罕见,珍奇不已,想来便是这宫中的娘娘们也未必用得上,云彤忙拦住小宫娥,诧异地望向姜太医,轻声问道。
姜太医的后背僵直,全身都被冷汗浸透,只尴尬地赔着笑脸,“云彤姑娘先是受了刑,后又受到惊吓,身子的确是要好好补补。”
姜太医说着,转过身,望了望那山参,“这是皇后娘娘赏赐给云彤姑娘的。”
“皇后的东西?”
云彤的眸子挑动两下,对姜太医投去了犹疑不解的目光。
姜太医被她盯得全身发麻,如坐针毡,只是尴尬地陪着笑意,慌乱地点点头,“是。是啊。”
姜太医走到小宫娥面前,指了指那山参,“这东西可要好生熬煮,一直到煮化了才能给云彤姑娘端来。”
小宫娥虽然不解,山参分明不能煮化,可是既然姜太医都这么说了,她不好再问,只得行礼应承一声,就往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