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太过伤心了吗?
一个人伤心到居然可以变成这副模样。
谢泽在心里叹息,无意间瞥到了他伸出的手腕,瞳孔微震,那是——
看着手腕上缠着的那一圈纱布,谢泽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猛得盯着萧然,总算知道他这一副病态苍白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儿了。
谢泽蹙了蹙眉,心里的震撼不比秦肆羽说要陪他一起死的时候小。
他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秦肆羽,他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苏亦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墓碑上的照片,脸上带着一种克制的隐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始终没开口。
他把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拿了出来,手上捏着一株白色的风信子,轻轻的放在了墓前。
一语未言。
突然,萧然的身体往下坠落,眼看就要倒在地上,苏亦哲眼疾手快的搂住了他的腰。
由于他一只手撑着伞,萧然的身体又像一摊泥一样,即使他搂的及时,他也还是慢慢掉在了地上。
苏亦哲一起蹲下来,想要拉起他,萧然却对他摆了摆手,直接靠着墓碑坐了下来。
苏亦哲见状不再扶他,只是默默地蹲在他旁边为他撑着伞。
萧然把额头贴在墓碑上,冰冷的触觉让他心寒又沉迷。
苏亦哲静静地看着他,眼睑微垂,没有去打扰他。
谢泽在一旁看着,心里既压抑又难受。
心里堵得厉害。
苏亦哲忽然转过头看向他,低声道:“谢泽,可以帮我撑一下伞吗?”
谢泽点点头,没问为什么,直接过去从他手中接过那把伞,代替了他的位置。
苏亦哲站起身,看了一眼秦肆羽,然后朝前走了几步。
秦肆羽看了一眼谢泽,他背对着他,替萧然撑着伞,没注意到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
秦肆羽跟了上去,苏亦哲站在雨里,仰着头,感受着冰冷的雨点,任由它们打在自己的脸上。
秦肆羽上前面无表情的把伞往他头上一罩。
他淡淡的开口:“真的准备这么做?”
苏亦哲看着前方,声音低低的,“嗯。”
“你觉得你能看着他多久?”秦肆羽说:“还是你能打消他的念头?”
苏亦哲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淡笑,“念头是打消不了了,但我会看着他。”
秦肆羽侧头,“你这么做能改变什么?”
苏亦哲脸上的笑意散去,眼神带着黯然,眼底一片灰暗,和这天气如出一辙。
良久,他低声说:“她的遗物不多。”
秦肆羽看向他。
“我知道她很爱他。”苏亦哲说:“怕她放心不下,我会替她照顾好他。”
秦肆羽没再说话。
两人静静的站着,看着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