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秦肆羽就已经在他的心里刻下了痕迹。
也许是在第一次见面时,也许是在秦肆羽说要把他的爸爸妈妈分给他的时候。
只是他未曾察觉,也未曾明白这是什么感情。
谢泽咬牙忍着心里的慌乱,继续往前走,空气中隐约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谢泽皱了皱眉,尽管他心里早就预想过了,但他亲身感受到的时候还是感觉有些不舒服。
他胃里一阵痉挛,想吐。
但可以忍得住。
秦肆羽见谢泽一直耷拉在后面,他的脚步慢了下来,等谢泽走到他跟前时,他握住了他的手。
谢泽手心里冒着冷汗,指尖冰凉,秦肆羽搓了搓他的手,深邃的黑眸直勾勾地盯着他,一眼就看出他的不适,“不舒服?”
谢泽摇了摇头。
“让司机先送你回去。”秦肆羽拉着他就要往外走。
谢泽手上微微使劲,不让他拉走自己,“我没事。”
都走到这里了,现在回去算什么?
秦肆羽打量着他的脸,语气带着试探,“真没事?”
“没事。”
秦肆羽站在他面前,忽然搂过他的腰,低下头在他耳边轻语,“害怕吗?”
谢泽听懂了这句话,他靠在秦肆羽的肩膀上,轻声说:“有点儿。”
话落,谢泽感觉腰间的手臂紧了紧,秦肆羽的力道很重,用一种近乎要把他镶嵌进体内的力道抱着他。
谢泽感受着紧贴着的这具身体,坚实有力,他忽然就不害怕了,心里一阵心安。
恐惧施加者是他,给他安全感的也是他。
谢泽有时候感觉自己的感情很矛盾。
面对秦肆羽带给他的伤害他没有恨,只有愤怒,愤怒过后竟然是……
爱。
真是太可笑了。
谢泽攀住秦肆羽的肩膀,把脸埋进他的怀里。
只有他自己知道,秦肆羽带给他的伤害远远没有其他的感情让他更刻骨铭心。
秦肆羽对他来说是亲人、朋友、兄弟、更是爱人。
这些在别人那里可能会对应多个人,但在谢泽这里只有秦肆羽。
他陪伴他度过了最难过的一段时间,成为了他唯一的朋友。
不管是哪种感情,都能牵动谢泽的心。
两人在昏暗的地下室通道里紧紧相拥,彼此的心脏贴着心脏,感受着它跳动的频率。
谢泽听到秦肆羽在他耳边说:“我在。”
我在,你不用害怕了。
这句话秦肆羽当年也说过,谢泽刚到秦家的时候,沉浸在失去爸爸妈妈的悲痛中,那时候秦肆羽也曾这样抱着他,对他说有我在。